“蹭”地一聲,戰刀出鞘,他閃身擋在了柯嵐的前面。
這個時候,就連柯嵐都聽到聲音了——那是無數根節肢在巖壁上剮蹭的沙沙聲,就仿佛捧起一把沙子,砂礫彼此之間摩擦所發出的聲響一樣……當這個聲音漸漸增強的時候,一股頭皮發麻的感覺便也不由自主地涌上了心頭。
“好像是某種節肢類生物,體積和質量似乎都不大,但是數量很多。”柯嵐說道,他不禁想起了當初他們在冰川遺跡里遭遇過的裂顎蟲——那時候,面對來勢洶洶的蟲群,他們只能拼命逃跑。但現在眾人的裝備已經今非昔比,雷頓和瓦爾基里身上都配備了重型火焰噴射器,能在瞬間制造出一道近百米寬、十幾米高的火墻,這將成為蟲群根本無法逾越的天塹。
雖然武力這東西沒法解決遺跡里大多數的問題,但至少可以緩解人類內心的恐懼——至少,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舉起武器,而非尋找退路。
柯嵐想起了網上傳播很廣的一個梗:一切恐懼,都來源于火力不足。
打個比方,很多人害怕死人,尤其是“活過來”的死人——《生化危機》系列電影,無疑是科幻驚悚片里的經典之作——漫山遍野的喪尸前仆后繼涌過來的畫面的確充滿了壓迫感,但產生這種壓迫感的前提是主角手里只有兩把小手槍……或者撐死了也就一挺M2老干媽而且子彈還經常用卡殼的情況下。
那確實是挺恐怖的。
但如果主角是坐在高達駕駛艙里的呢?那估計就和恐怖一點都沾不上邊了,盡管腎上腺素同樣也在狂飆,但原因就截然不同了。
求生游戲玩成割草游戲,那基本也就只剩下爽了。
“都做好準備——”阿雅對手下說道,剩下的三名特工一看就是配合多年的老隊友了,分工十分明確:一人朝著空中連著打了三發照明彈,將巨坑的邊緣映照得宛若白晝;一人端著榴彈發射器,從彈匣的透明視窗看去,里面裝的全都是橘紅色外殼的凝固汽油彈,而且還是安全局和精銳部隊的特供型號,濃縮燃料里還添加了能夠自行反應的助燃劑,哪怕是在沒有氧氣的地方,也能進行燃燒;至于最后一個人,則是舉著裝有護盾發生器的盾牌頂在了最前面。
“沙沙”聲越來越響了,就如同有無數只手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樣,讓柯嵐后頸處的汗毛都紛紛豎立了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往右側移動了一步,將槍械的保險從半自動模式切換成了全自動模式。
柯嵐略微有些遺憾,要是在出發之前再加裝一個下掛霰彈槍就好了,那玩意用來除蟲可比一般的全自動武器好用多了。
“要來了!”獵犬提醒道,雷頓三人這時候已經和他們匯合到了一起,至于沒來及轉移的物資和載具零件,一時半會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終于,第一只蟲子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
“這是……”
蟲子的身軀就像是一只放大了數萬倍的虱子一樣,腦袋和軀干連起來只有拳頭大小,但身后卻是拖著有冬瓜那么大的臃腫腹部,背上和下腹處都覆蓋著堅硬的保護性甲殼,在甲殼的表面,還附著著一層凹凸不平的淡綠色結晶體。
柯嵐只覺得這只蟲子有些眼熟,但又沒法和記憶中任何一種甲蟲類生物的外形對上號——無論是阿爾法星的土著生物,還是像“蟑螂”這種從方舟上跑出去、在這顆全新的星球上開疆拓土的地球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