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一腳將剛剛咽氣的教眾尸體踢出了掩體。
看到有人從掩體后出來,阿倫頓時將目標套入了準星之內。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這是一個死人,就連頭盔都滾落到了一邊——對方將這具尸體推出來,顯然是為了誘騙他開槍。
“還有三處掩體后面藏著敵人,但是‘狙擊霰彈’只剩下一發了,就算把這一發打出去,也很難打破僵局……”阿倫的心里盤算著,“要不見好就收?趁著對方躲在掩體后面不敢露頭,自己悄悄離開?”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邊,那名領頭者指了指距離他藏身掩體最近的一種教眾,命令道:“你,沖出去,把機槍給撿回來!”
“可、可是……對面有狙擊手啊!”那名教眾哭喪著臉,極不情愿地搖著頭。
“讓你去就去,我讓其他人給你火力掩護,只要你跑得夠快,他不一定能打得中你……你要是能把機槍撿回來,回去之后肯定能得到獎賞。”
“我……我不想去,求你了,頭兒……我不想死……”那名教眾急促地呼吸,不斷地哀求著,就差沒有跪下來給他磕頭了。
“你是打算違逆‘偉大神明’和先知的意志嗎?”領頭者的語氣頓時變得冷硬起來,“先知賜予我們指揮你們的權力,我的命令,那就是先知意志的延伸……你要是敢不從,那就是叛教行為,你該不會是想要親身體驗一下蠱池的滋味吧?”
在聽到領頭者說出“蠱池”這兩個字之后,那名教眾的身體立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他一臉絕望地爬到了掩體的邊緣,抬起頭看向領頭者。
“好……好吧,頭兒……我數到三就沖出去……火力支援……支援就拜托你們了。”他的聲音跟著身體一道顫抖著,這讓人不禁有些懷疑,他在沖出去的一瞬間會不會突然腳踝一軟,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
“放心,你一沖出去,我們就同時開槍。”領頭者的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加油,跑得快一點,跑得快你就不會死!”
“我知道……我知道……”
那名教眾機械般地點著頭,隨后摘下了掛在身上的槍,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
“一、二、三——”
在數到三的時候,他就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朝著二十米開外那把掉在地上的機槍沖去。
然而,火力支援的槍聲并沒有響起——沒有人敢把身體或是武器探出掩體,也根本沒有人開槍。
但這名教眾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就感到腦袋的側面似乎被人重重地錘了一拳,他清楚地聽見了頸椎斷裂時所發出的“咔嚓”聲,雙眼的視野先是一白,隨后是一陣短暫的模糊,接下來,便是無窮盡的黑暗。
狙擊槍的子彈從右耳處射入,瞬間產生的空腔效應絞碎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大腦,順帶著將左半張臉徹底撕裂,鮮血混著骨肉碎末拍打在頭盔的內側。
彈頭上附帶著的巨大動能將他的身體重重地摜在了地上,一顆眼珠子從面罩的破口里彈了出來,在炙熱的地面上骨碌碌地滾著……但沒滾多遠,就因為高溫而爆裂了開來。
“看到他了!我看到那個伏擊者了!我看到他開槍時的火光了!”領頭者緊盯著反光的頭盔面罩,“他就在裂谷的對面,那兩塊并列的巨石后面!”
他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興奮地對其他人喊道:“而且——他好像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其他教眾面面相覷,對方居然只有一個人……難道伏擊他們的,并不是一整支狙擊小隊?
三十多人的隊伍,居然被一名狙擊手給壓得連頭都不敢露……
剩下的這些教眾之中,生性較為兇悍的那幾個家伙不由得握緊了手里的槍——不用領頭者多說,他們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能殺掉這名狙擊手的話,會得到什么樣的獎賞……
不是只有他們的老大在惦記著女祭司黑袍籠罩下的曼妙身軀,這些人同樣也對此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