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聲音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入侵到你的腦海深處的,你能做的,只有去習慣它們。”
“可剛剛那一聲尖叫也太……太他媽尖銳了,就仿佛有根錐子刺進我的大腦一樣……”馬歇爾說著說著,似乎感到了有什么黏黏的、熱熱的東西沿著人中兩側流了下來,他伸手一抹,手背上赫然多了一大片深紅色的痕跡。
“這……這好像不是純粹的精神攻擊。”馬歇爾抬眼看了一眼柯嵐,“為什么你沒流鼻血啊?”
“這就是純粹的精神攻擊。”柯嵐深吸了口氣,對他說道,“你不是說,如果沒有意念力的保護,你的大腦早就炸了么?”
“呃……嘶——”馬歇爾先是一愣,隨后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剛剛那聲在腦海深處響起的尖叫,不僅毀掉了他的意念力鉆頭,甚至讓他的自我防護出現了一絲裂隙,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有血從他鼻腔里面溢出來。
這創傷并不是傀儡個體造成,而是他自己的意念力所導致的。
那聲尖叫,就相當于是撕開了他用來裹住傷口的繃帶。
“那這個丑東西,似乎完全把我給克制住了啊……”馬歇爾咬了咬牙,晃了晃腦袋,“別說沖過去和它近身戰斗了,這樣的尖叫要是多來幾次的話,恐怕的我腦袋真的要炸開來了。”
聽到馬歇爾這么說,柯嵐的眼前由不得出現了那名異端教派教主的替身的死法……腦袋由內而外炸裂,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已經足夠瘆人了。
“要不你先退回機庫,這里交給我和澤珞。”柯嵐說道。
他有些疑惑,為什么傀儡個體一直都沒有發動主動攻擊,即便是剛剛的尖叫,那也是基于被動防御罷了——它在等待什么?又或者是……它的攻擊手段存在著什么限制?
“開什么玩笑,都已經走到這里了,我才不會回去呢。”馬歇爾三兩下擦掉了流出來的鼻血,“回去的話,豈不是讓淺野昭那個小矮子笑話么。”
“他不會笑你的,我們也都不會。”柯嵐說道。
“別說了,反正也沒幾天好活了,與其窩窩囊囊地等死,倒不如痛痛快快地打一場。”馬歇爾揚起了頭,突然笑了起來,“在我逃離方舟的時候,我以為我人生的終點是死在荒野上;后來,我以為終點是在那些悶死人的肉繭里;再后來,我以為我會在那座臭氣熏天的空間站里走完最后的路程……但現在看來,好像這里才是我真正的終點。”
“你這段話可以編成一首詩,名字就叫《終點》。”在這種氛圍之下,柯嵐突然有些無厘頭地講出了一個冷笑話。
“那行,麻煩你回方舟之后幫我發表出去。”馬歇爾笑道,“對了,要是我真死在這里的話,要是還能有尸體保留下來的話,不要帶回地面,也不要帶回空間站,就直接丟到太空里吧。”
說完,馬歇爾便向前一步,扣動了扳機。
子彈自槍口傾瀉而出,但卻沒有一發能進入到傀儡個體五米之內的范圍,但馬歇爾卻好像完全不在意那樣,將打空了的彈匣拔了下來,又換上了一個新的。
他還在往前走,此時,他距離那遍布著黑色觸須的區域,只剩下了不到三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