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射是不是在加強啊?”馬歇爾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顯得有些不太舒服,“我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發熱,胳膊和脖子也癢癢的。”
“嗯,加強了很多。”柯嵐看了一眼蓋革計數器上的數字,“這里的輻射強度,差不多是門口的二十倍了。”
“繼續往前走吧,只是有點難受而已,沒什么大礙,速戰速決。”馬歇爾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兩條胳膊,加快了步伐。
都已經到了這里了,重新另選一條路線太浪費時間了。更何況,其他的路線說不定也已經被輻射給污染了。
輻射源就在艦橋之上,他們想要進入艦橋,遭到的輻射就只會越來越強。
“嗯,走。”柯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去。
“嘀嘀嘀……嘀嘀嘀……嘀——”
蓋革計數器的警報聲越來越急促,到后來,已經是連成一串的長音了。然而,就在柯嵐再次邁出一步之后,一切卻都歸于寂靜,只剩下一縷殘音還在耳中回蕩著。
“怎么回事?這機器壞了?”馬歇爾一愣,彎下腰,看向了柯嵐腰間掛著的蓋革計數器,只見屏幕上的數字已經歸零了。
但那種讓人難以忍受的不適感卻依舊存在,即便馬歇爾并不清楚蓋革計數器的工作原理,他也知道,這機器不在發出聲響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周圍的輻射清零了。
“當輻射強度超出了蓋革計數器的測量范圍……它就測不出來了,也不會再發出警報聲了。”柯嵐默默說道,“也就是俗稱的……‘爆表’了。”
“那東西……難不成是座反應堆嗎?”
“這條通道的盡頭還有一扇安全門,那扇門也有一定的隔絕輻射的能力……艦橋里的輻射,只會比這里更強。”柯嵐將手伸進背包,掏出了一板抗輻射藥來,撕下半板,遞給馬歇爾,“這是方舟上能買到的最好的抗輻射藥了,雖然和這里的輻射強度比起來只是杯水車薪,但至少聊勝于無吧。”
柯嵐是三人里唯一一個穿著宇航服的人,但盡管如此,他渾身上下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嗓子干得要死,一股又甜又腥的味道不斷從喉嚨里涌上來,皮膚則是不斷地感受到一種介于針扎和炙烤之間的刺痛。
“不管了,沖!”長痛不如短痛,柯嵐和馬歇爾對視了一眼,兩人拔腿便向前跑去,一口氣沖到了通道的盡頭。
“啪!”柯嵐脫掉手套,直接將手掌按在了解鎖器上,而馬歇爾則是迫不及待地一腳踹向了安全門——
“咣——”門鎖剛被接觸,安全門就被他踹飛了出去,而艦橋內的景象,也是呈現在了三人的視野之中。
那是一個身高三米多、體形極度臃腫的生物——如果說剛剛化作人形的澤珞代表了人類審美之中極致的“美”,那么這個傀儡個體……便是那極致的“丑”。
在它的身體上,長著無數張人類的臉,男女老少的都有,這些臉幾乎覆蓋它體表的每一個角度,它們相互擠壓、蠕動,扭動的神情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在安全門被踹開的那一瞬間,這些臉同時睜開了眼睛,朝著柯嵐望了過來。
“這是……”對于這些臉,柯嵐并不感到陌生,每當他使用“時停”的時候,所聽到的那些哀嚎和慘叫聲就是來自于他們……他們都是東九區事件中的遇難者,被荒坂財團和異端教派所殺害的那些“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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