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想了想,他似乎并沒有拒絕馬歇爾的理由。
“好吧。”柯嵐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
……
正如澤珞所說的那樣,在處理完那一批由人類尸體轉化而來的怪物之后,整艘空艦基本就處于一個“不設防”的狀態了。
除了驅使那些怪物來攻擊他們之外,那個傀儡個體并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舉動,這反倒讓柯嵐更加警惕了起來——表面看上去什么動靜都沒有,指不定暗地里在醞釀什么大招呢。要是他們是一路苦戰殺到艦橋的,那倒還算正常,而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對方故意想讓他們進來一樣。
柯嵐三人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二號通道,來到了餐廳前的走廊。
走廊里到處都是干涸的血跡,地上散落著不少黃澄澄的銅制彈殼——這些都是5.7*28mm子彈的彈殼,來自于船員們標配的PDW(Personaldefenseweapon,個人防衛武器,也稱為單兵自衛武器),這是一種介于沖鋒槍和卡賓槍之間的全自動武器,具有一定的穿甲能力,用來對付穿著輕型防彈衣的目標有著顯著的效果,但如果把敵人換成那種背上長滿黑色尖刺的怪物的話,PDW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船員們一直都處在節節敗退之中,且每后撤數米,都要付出不小的傷亡代價……柯嵐初步估計,在這條走廊里阻擊那些怪物的船員,最后能撤入艦橋進行最后抵抗的,恐怕十不存一。
走廊一側的餐廳大門洞開著,不過相比一片狼藉的走廊,餐廳似乎并沒有被戰斗波及到,里面的景象大都還保持著原本的狀態。
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上擺著一個方形的塑料托盤,一個只咬過一口的包子被隨手丟在托盤里面,只不過因為全艦斷電,這個包子已經被凍得和石頭一樣硬了,布滿褶皺的表皮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從里面淌出來的肉餡的油脂,也都化作了琥珀色的冰碴。
一個不銹鋼制成的咖啡杯打翻在地上,整個杯子都和地上的咖啡凍在了一起,而在距離咖啡杯大約三步遠的地方,散落著一張帶有NFC功能的工牌——在“希臘號”上,這種工牌除了用來開啟門禁之外,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充當飯卡了。
這張工牌本來應該是放在桌子上,透明的保護殼上還印著油膩的指紋,柯嵐估計,應該是在重力發生裝置失效的那段時間里飄到這個位置的——至于托盤為什么沒有挪動,那是因為空艦上的所有餐具底部都帶有磁吸式的腳貼,可以附著在金屬材質的桌面之上。
“希臘號”遇襲應該是十分突然的事情,突然到全船的人甚至來不及執行任何應急預案。柯嵐甚至可以想象出當時的畫面——一名剛剛睡醒、正準備吃完早餐就去和值夜班的同事換班,就在他剛剛拿起最后的一個包子咬下去的時候,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這艘空艦,他甚至顧不上將手里的包子吃完,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便沖出了餐廳,在沖出去的時候甚至不小心撞翻了托盤旁的那杯咖啡,就連工牌遺落在了桌上都沒有察覺。
柯嵐還在觀察著四周的環境,馬歇爾卻是已經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餐廳,一拳掄碎了一臺冰柜的玻璃門,從冰柜里抓出了好幾瓶啤酒。
他連手指都沒有動彈,啤酒瓶的蓋子就自己飛了起來,隨后馬歇爾直接將瓶口對準了喉嚨,仰頭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