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切終于要結束了,在我徹底消亡之前,還能找個人來聊天,甚至還旁觀了一場精彩的辯論,我已經很滿足了。”喀戎繼續說道。
“為什么……為什么你會……”柯嵐指了指空空如也的肉山內部,“變成這樣?”
然而,喀戎還沒來得及回答,異端教派的“教主”就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般的嘶吼,瘋狂地朝著肉山沖了過去!
“心臟!你的心臟呢!”他怒吼著,“你為什么要毀掉它!除了它,你就只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爛肉而已!你居然敢毀掉你自己的心臟,就是為了讓我不能得到它嗎?!”
無數觸手從地面上的肉膜之中升起,朝著他纏卷而去,但沒等這些觸手碰到他的身體,那支黑色的“長矛”就已經切斷了靠近他身周的所有觸手。
同樣也是由觸須纏繞而成的“黑色長矛”是圓錐形的,除了鋒利的尖端之外,其他部分并沒有鋒刃,但那些靠上去的觸手卻都像是被利刃切斷一樣,斷口處光滑平整,連一絲擠壓產生的褶皺都沒有出現。
柯嵐用了時停之后才發現,每當“黑色長矛”揮出去的時候,構成長矛本體的那些黑色觸須都會產生一些細微的變化——它們從錐形柱體之中延伸出來,連接成邊緣扁平而鋒銳的刃部,在完成斬切之后又會迅速縮回到長矛本體之中,整個過程全長不到零點一秒鐘,用肉眼觀測的結果,就像是這些觸手被光滑的錐形柱體給“切”斷了一樣。
見到這種攻勢沒有成效,喀戎轉而在他的四周升了幾十堵由堅實的肌體組織所構成的肉墻,每一個方向都足有十堵以上的肉墻,每一堵都有將近半米的厚度,將他死死地圍在了里面。
為了防止他向正上方突破,這些肉墻的高度還在不斷地拔升著,最內側的幾堵肉墻甚至開始彼此靠攏,然后連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倒扣在地上的方碗。
然而,對方似乎并沒有要從上方突破的意思……
柯嵐只聽到方碗之內,一連串有些沉悶的、如裂帛般的聲響出來,轉眼間,那人就已經擎著黑色長矛撕開了最外圍的一層肉墻,繼續朝著喀戎沖去。
“這家伙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要比淺野昭強出一大截了……”就柯嵐剛剛靠過的那塊椅背來說的話,這些肉墻雖然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催生”出來的,但其強韌程度卻一點都不亞于外面那堵被病村居民奉為“偉大神明”的血肉之墻,這玩意,就算是高斯步槍的子彈都很難擊穿,但在這個人的面前,這幾十堵肉墻,就好像是紙糊的一樣……
不……就算是紙糊的墻,能糊個半米厚的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刺穿的……至少以柯嵐力量來說,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是沒法用長矛一下刺穿一沓半米厚的紙的。
更何況是一連刺穿十幾沓了。
那人已經沖到了肉山的近前,可就在他即將踏上肉山的時候,卻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擊中了一樣,瞬間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什么情況?”柯嵐有些驚訝地瞪著眼——他剛剛明明啟動了時停,可依舊是什么東西都沒有捕捉到。
究竟是什么東西把那家伙給擊飛的?是喀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