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墻害怕的不是自己,它害怕的應該是這些東西!
直到這時,下面的神仆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它發出了一聲尖利的、非人般的嘶吼,雙腳用力一跺地面,便朝著柯嵐這邊飛了過來。
它的右手向前伸出,數以百計的肉質觸須直接將“銅錘Ⅵ型”的手甲和臂甲撐得裂了開來,狂舞著伸展了開來——這些觸須和柯嵐之前在“幻覺”之中看到的完全一致,只不過此刻它們并沒有結成一個紡錘形的繭,而是編織成了一張巨網,罩向了滯留在半空之中的柯嵐。
“實在是不想和這些人爆發沖突啊……”柯嵐有些無奈地抽出了暗袋里的袖珍手槍,對著飄過來的神仆扣下了扳機。
槍聲響起,子彈打在了“銅錘Ⅵ型”的肩甲上面,彈了開去,除了刮蹭掉了一點銹跡之外,這一槍沒能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但柯嵐的本意也不是想用子彈來殺傷對方,借助著開槍時產生的后座力,他迅速朝地面落去,而神仆則是被彈頭上附帶的動能在半空中推著翻了一個跟斗,朝著另一個方向滑了出去。
如果是在地面上,這一槍是根本沒法撼動身披重甲的目標,但在不受重力影響的浮空狀態下就不一樣了,任何來自外部的力量,都會改變物體的慣性移動軌跡。
“去他媽的下下策……”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柯嵐再一次飄了起來,同時又開出一槍,將自己推向了來時的方向。
以柯嵐的本意,他并不想和這些人為敵,雖然這些人的行事準則野蠻而殘忍,但從某種意義上來,他們也算是“敵人的敵人”,就算不能成為朋友,柯嵐也不希望自己徹底站到這些人的對立面上去。
盡管他們有著血腥的活祭習俗,盡管他們對于病弱者痛下殺手……但他們同樣也讓許多人在這個條件惡劣的空間站內活了下來……如果沒有這個“病村教派”的出現,恐怕南十六區的居民連現在的十分之一都不會有。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柯嵐對于這個“病村教派”所信仰的“偉大神明”——這堵血肉之墻并沒有太大的惡感……這難道是因為這個形態奇詭的生物不僅沒有主動加害人類,反而還會人類的生存提供幫助的原因?
這些被遺棄的礦工能在空間站上生活,并且還繁衍出“二代民”,這絕對和這堵血肉之墻擺脫不了關系。
這堵血肉之墻甚至在“洗禮儀式”之前,還會為受洗者進行麻醉……
甚至到了這個時候,神仆都已經發了瘋似的朝自己撲來,血肉之墻卻依舊沒有對自己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
柯嵐有些想不明白,就算這東西在害怕自己、就算自己對它來說相當于一種致命的毒藥,但它也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吧?就算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這家伙,總不能比兔子還慫吧?
明明有著可怖的樣貌,性格卻比食草動物還要溫順,這算什么?反差萌嗎?
或許某些XP系統比較古怪的家伙會對這堵血肉之墻產生某種特殊的興趣,但柯嵐的XP顯然還處在正常人類的范疇,他決定還是先遠離這個地方比較好——血肉之墻現在沒有動靜,但誰又能保證這東西一直都不會有動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