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血跡分明就是從外往里滲的,如果他的雙臂真的有什么問題的話,繃帶的洇染痕跡應該是完全相反才對。
至少柯嵐纏在手掌上的繃帶就是這么處理的……
這名“傳教士”和柯嵐一樣,也是一個偽裝的病人……但和那些真的病人相比,他的體內,反而有著更加致命的東西。
侵蝕之種。
那名變異人的尸體還沒有被拖走,柯嵐知道,這種祭祀儀式里被選中的人,只有勝利或者死亡兩種選擇,無論自己有沒有殺死這名傳教士,他體內的侵蝕之種最后也一定會被釋放出來。
柯嵐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用海底溶洞的石錐都制成的武器,唯一能殺死侵蝕之種的就只有淺野昭手里那柄被偽裝成導盲杖的戰刀,但如果淺野昭出手的話,那他們的身份基本就算是徹底暴露了。
第三場的對手,可要比剛剛那個只有一身蠻力的變異人難處理多了。
那名傳教士似乎也有些驚訝,但這份驚訝的神色僅僅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秒不到,就徹底消失了。他從腳手架上跳了下來,撿起了那把被柯嵐擊飛到遠處的匕首。
“如果我殺了這個人,我是不是還得再贏兩輪,才能活?”他看向了那名神仆,沉聲問道。
“想要成為,偉大神明的戰士,任何人,都必須,贏三場。”神仆說道,他的語氣很生硬,一句不算多長的話硬是被不自然的停頓分成了五句短句,這不由得讓柯嵐加深了先前的懷疑。
那名“傳教士”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直接沖向了柯嵐——在侵蝕之種的強化下,他的力量和速度完全不弱于剛剛那名變異人,而他似乎也完全沒有要加以掩飾的意思,一開始就爆發出了全力——兩人之間原本還有將近十米的距離,但就在一眨眼之間,這段距離便直接歸零了。
傳教士雙手握著匕首,身體大幅前傾,手臂和肩背處的肌肉同時發力,將這柄利刃直接搗向了柯嵐的心窩——他完全沒有進行試探性的攻擊,一上來便是這種以傷搏命的打法!
這一記戳刺極為迅猛,柯嵐根本不可能憑借著手里這塊破鐵片進行格擋,他只能選擇躲閃,或者反擊。
“時停”開啟,周圍的一切事物都瞬間化作黑白兩色的定格畫面,而那名傳教士的身形,則是硬生生被固定在了半空之中,那尖銳的匕首前端,距離柯嵐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
“這種刺殺姿勢,以小臂作為杠桿,腕、肘、肩三處關節協同推進,優點是爆發迅猛,定位精準,但缺點就是無法變招,無論他想朝哪個方向挪動刀尖,雙臂這六處關節始終會有一到兩處對其產生干涉,除非借助腰部的力量,但這樣又極易讓整個人都失去平衡。”
柯嵐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分析出了傳教士的進攻套路,然后得出結論——這家伙,顯然和那個變異人一樣,根本沒怎么接受過白刃格斗的正規訓練。
不過對于這個傳教士來說,有沒有接受過正規訓練或許并不重要,以他的力量和速度,就算什么招式都不會,也具備著極高的威脅程度——如果柯嵐沒有時停的話,面對這一擊戳刺,局面恐怕就很兇險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應該會選擇側身位前沖,右手正握匕首,以腰部轉動時的爆發力進行斜上方的戳刺,這樣不僅能擴大攻擊范圍,利于變招,自身還處在不斷調整站位的過程之中,可以最大程度規避對方的反擊……不對,我現在是被動防御的那一方,我想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