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機甲一同摔下了螺旋塔,正好落到了光幕之外。
“草!”安格雷斯俱樂部的那名王牌機師忍不住吐出了一個臟字,盡管坐在駕駛艙內他毫發無損,但是身上的信號發射器已經被觸發,這就意味著他連人帶甲都已經出局,就算隊友能找到“復活信標”,也沒法將他召回賽場。
本來以王牌機師的反應能力,他是完全有機會趕在落地之前棄甲逃生的,但鎖在自己機體上的這臺“叢林斥候”卻是直接用身軀封住了駕駛艙的艙門,就連想要將整個駕駛艙彈射出去都沒法做到——新式骨架為了駕駛艙的防御性能考慮,很少會在背部預留應急逃生口,而“叢林斥候”則是規則內為數不多保留了這種“老舊設計”的骨架之一。
“該死!他媽的……居然以這種方式被淘汰……”他揮起拳頭,用力砸在開火的按鍵上面,但卻沒有任何反應——就連是骨架內嵌的反步兵機槍也都被拆除了,面對這種就像是街邊混混打架一樣、根本不講武德的對手,就算他是王牌機師也一樣沒有任何辦法。
回收船緩緩地飄到了螺旋塔的上空,底部的艙門打開,幾條機械臂垂了下來,抓住依舊抱在一起的兩具機體,緩緩地升了上去。
“什么?隊長被淘汰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難道那個女人這么快就趕過來了?”為了做到完全的公平,出局的選手,在信號發射器觸發的那一瞬間,所有和隊友之間的通訊都會被直接切斷,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塔內的兩名機師完全不知道塔頂剛剛發生了什么,他們唯一能獲得的信息,就是小隊只剩了他們兩人。
兩臺機體的陣腳頓時就亂了,被柯嵐用石頭砸得連連后退,而淺野昭則是一手握著戰刀,一手抓著一把同樣用尼諾合金鍛造的鎧通,像一只蜘蛛一樣沿著螺旋塔的外壁爬了下去。
這時柯嵐作戰計劃的第二步:自己吸引剩余兩人的注意力,淺野昭孤身繞后,對敵方機體進行破壞——大家都是白板骨架,既沒有外甲保護,也沒有標配的反步兵武器,就算淺野昭不熟悉機甲的構造,揮著戰刀對那些暴露在外的管線和電纜一陣亂砍總還是能做到的。
柯嵐一直認為,淺野昭那異于常人的聽覺或許已經和他的耳朵沒有什么關系了,反而更接近于一種全能的感知能力,尤其是在戰斗狀態之下,哪怕環境再嘈雜,干擾的聲源再多,他還是能夠聽到電纜外面橡膠套管相互摩擦所發出的輕微聲響,從而精準定位攻擊的目標——要是他自己不說,光看這一段戰斗錄像,根本沒人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瞎子。
或許是運氣好,第一刀,淺野昭就削斷了位于對手后腰的主動力傳輸管,那臺機體的雙臂還在揮舞著格擋石塊,下半身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這種不協調導致他轉眼之間就失去了平衡,歪倒向了一側,大半身軀都砸進了光幕里面。
“干得好!還剩最后一個!”柯嵐喊道,他手邊的石塊終于是丟完了,他干脆拔出格斗短劍,朝著僅存的那名對手撲了過去——這家伙已經懵圈了,淺野昭的動作很快,而且目標也小,這名安格雷斯俱樂部的參賽選手壓根就沒有發現有一名人類繞了他們兩臺機甲的后,在察覺到隊友遭到了來自后方的攻擊之后,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那個恐怖的女人回來了。
他是安格雷斯俱樂部的替補選手,在揭幕戰中他并沒有和瓦蓮京娜交過手,但是,被烤的渾身皮膚發黑皸裂、還散發著那股蛋白質燒焦時所特有氣味的那名隊友,卻是在他眼前被醫療人員給抬走的,那副慘狀至今徘徊在他的腦海里面揮之不去……
和瓦蓮京娜這種軍隊出身的機師相比,他們這種沒上過戰場的職業機甲競技選手,心里承受能力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柯嵐毫不費力地用短劍捅穿了這家伙的主監視器,然后一腳將他踹進了光幕里面。
二對三,且是自家王牌機師未參戰的情況之下,僅以損失一臺機體為代價,就團滅了包括一名王牌機師在內的安格雷斯俱樂部,就連見多了爆冷場面的艾利克斯,一時半會也有些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