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到底過去了幾個小時,還站著的機甲就只剩下了自己和少校兩臺……
一只形似巨型蟑螂的蟲子突然從沙堆里面跳了出來,猛地撲向瓦蓮京娜的步行者,她下意識抬起槍想要扣動扳機,但槍膛里干澀的“咔咔”聲卻令她心生絕望——她最后一箱彈鏈也已經打空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蟑螂將自己撲倒在地上——
“嚓”地一聲,一截利刃瞬間貫穿大蟑螂的身軀,池韓鋒刀尖一挑,將壓在瓦蓮京娜機甲上的蟲子掀開,但也就是這個瞬間,瀕死的蟲子朝著瓦蓮京娜的駕駛艙吐出了一口強酸——
“不!!”池韓鋒的怒吼回蕩在通訊頻道之中,瓦蓮京娜驚恐地看著這團酸液蝕穿駕駛艙外部的裝甲,滴落到自己的身體上……
痛!難以忍受的、如烙鐵灼燒般的劇痛!
瓦蓮京娜頓時睜開了雙眼——沒有沙丘、沒有機甲也沒有蟲子,視野所及之處是一塊陌生的天花板,附著著一盞長方形的吸頂燈。
但那股鉆心的劇痛并沒有消失。
瓦蓮京娜掙扎從床上滾了上來,摸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藥瓶,從里面倒出了幾片止痛藥,就著唾沫直接吞咽了下去。
疼痛漸漸緩解,她的呼吸也一點點變得平穩了下來。
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夾克,披在身上,然后有些踉蹌地走到了房間的門口。
這里是狩神獵團的總部,位于第四層的臨時員工宿舍,房間內開著空調,溫度是智能程序調節后當下最為舒適的26.5攝氏度,比起悶熱且常年彌漫著機油氣味的老庫房,這個新住所簡直就是天堂。
瓦蓮京娜看了一眼時鐘,現在是凌晨兩點半,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靜,住在這里的獵團員工并不多,而且都已經睡著了,她悄無聲息地走到了電梯前,猶豫了一會,然后轉向了一側的樓梯。
三層、二層同樣是一片黑暗,只有一層的接待大廳還亮著幾盞昏暗的暖光燈,她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夾克,向著地下室走去。
工坊里面的燈亮著,少校和另外一個叫做雷頓的改造人似乎正在激烈地爭論著什么,不過瓦蓮京娜的注意力第一時間便被站在兩人身后的那具機甲吸引了過去,這是一具六米級的人形機甲,流線型的外甲表面刷有黑白橙三色的涂裝,它跪坐在修理架上,低著頭,雙臂緊貼著身側自然垂落,頭部后方則是加裝了一束裝飾性的白色長馬尾,白色的發絲散落在肩甲之上,遠遠看去,就好像是一名身著重甲的女武神一樣。
這時,爭執中的池韓鋒和雷頓也已經發現了樓梯口的瓦蓮京娜,前者的臉色頓時一變,快步走了上來,低聲問道:“又被痛醒了?”
“沒事,已經吃過藥了。”瓦蓮京娜點了點頭,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機甲的身上,問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和池少校剛剛正為了這事爭論呢。”雷頓在一旁說道,“我想給這臺機甲取名‘二西莫夫’,可是他非要說著名字老土,不好聽。”
“別叫我池少校,我已經不是軍人了。”池韓鋒再次強調道,“雖然你的改裝技術還不錯,但取的名字的確沒什么品位。”
“那你說我沒品位,你倒是想一個出來啊?”
“……我還沒想好,但反正不能叫‘二西莫夫’!”
兩人眼看著又要吵起來,瓦蓮京娜的口中卻突然說出了一個名字來:“瓦爾基里,就叫它瓦爾基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