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名摩根財團的小少爺,大概率是沒聽說過“應激突變”這種事情,他用手捏著鼻子,皺著眉打量著籠子里的重甲犀鍬,不僅沒有遠離,反而還主動靠到了近前。
“快離開!所有人,遠離那個籠子!”突如其來的異象并沒有讓籠子周圍的人感到警惕,對于這些溫室中長大的花朵來說,他們幾乎沒有對于危險的感知能力,更不明白為什么重甲犀鍬的“尸體”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什么?”摩根財團的小少爺回過頭,大聲問道。
“那東西還沒死透!這種現象大概率是‘應激突變’……它現在比原先要更加危險,這籠子不一定困得住它!”柯嵐解釋道,雖然這些人不久前還在指責和貶低自己,但他更不希望這個宴會廳變成了一座血流成河的地獄。
“它沒死?等會?你說的是什么突變?該不會是在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蛻殼完成的重甲犀鍬便突然從地上暴起,被黑色結晶所覆蓋的巨顎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禁錮著它的鐵籠,順帶著將摩根財團的小少爺的半拉腦瓜子也一道切了下來。
刺耳的尖叫聲頓時響徹了整個帝國宴會廳,籠子周圍的人當即四散奔逃……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姐,慌亂之中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禮服裙擺,被絆倒在了地上,沒等她爬起來,重甲犀鍬的巨顎就已經將她纖細的身軀攔腰剪斷,鮮血淋漓的內臟碎片飛濺出了十多米遠。
“干掉它!干掉它!”一片混亂之中,有人大聲喊道,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的魁梧保鏢們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沖了上去,擋在了重甲犀鍬的行進路線之上。
然而,這些最弱也是二級改造人的保鏢卻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撐住——槍械是禁止被帶入酒會的,他們身上唯一的武器就只有非致命性的泰瑟槍,雖然這玩意的電流能夠讓人類瞬間休克,但對于重甲犀鍬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盡管這些忠于職守的保鏢令人欽佩,但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只是讓宴會廳的地面上多了幾灘難以分辨的肉泥罷了。
宴會廳內的人不斷地向門口涌去,他們擠在一起,相互推搡,時不時便會有人摔到在地上……凡是摔到的人,基本就再也爬不起來了,就連慘叫聲都被直接淹沒在了各種各樣的呼喊和嘶吼聲中。
無數價格昂貴的皮鞋和高跟鞋踩在吸飽了鮮血的地毯上,殷紅的血水泛著泡沫從織物纖維中泊泊地涌出,沾染到那些被擦得锃光發亮的皮面之上。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躲到了宴會廳的角落里面,不少人都掏出了手機,開始向外界求救——然而,等到戍衛部隊抵達酒店,再乘坐電梯來到頂層,那時候,估計整個帝國宴會廳里都不會剩下多少活人了。
“我們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盧徹一臉緊張地對佐菲婭和柯嵐說道,他們所處的這個位置距離宴會廳的幾個出口都很遠,想要逃出宴會廳肯定是來不及了,倒不如找個相對來說安全一點的地方,祈禱戍衛部隊早點趕到。
“那好,盧徹先生,那就拜托你來保護佐菲婭了。”柯嵐說道。
“那……那你打算干什么?”盧徹愣了一下,他感覺自己似乎是猜到了柯嵐想要做的事情,但又不怎么敢信。
“當然是去干掉那只大蟲子。”
“你瘋了嗎?你連武器都沒有……”盧徹話都沒說完,柯嵐就已經抄起桌子上的幾個酒瓶,朝著應激突變后的重甲犀鍬跑了過去。
“這家伙……他是去找死嗎?”看著柯嵐的背影,盧徹忍不住說道,“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要是這家伙死了也好……”
“他不會死的。”這時,佐菲婭突然說道,“至少不會死在這里。”
“為什么?”盧徹有些愕然地看向自己的這個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