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伊凡沉默了幾秒,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雖然樣子很是狼狽,但他的神情卻是要比之前正常了不少,眼中也恢復了原本的冷靜。
“柯嵐真有你的啊——”獵犬砸吧著嘴說道,“嘖,我可就想不到這種辦法。”
“從另一角度來說,伊凡你所經歷的夢根本就沒有半點真實性可言……人類,僅僅只是侵蝕之種的容器而已。”柯嵐說道,“當侵蝕之種進入急變期,‘核’出現之后,它就擁有了獨立的意識……作為容器的人類,對它來說,僅僅只是一個提供養料的軀殼罷了。”
“有一部很經典的科幻電影,《異形》,你總看過吧,難道你會覺得那些從人體內‘破殼而出’的怪物是那個人類變成的?”柯嵐看了一眼伊凡,繼續說道,“夢境世界里出現的一切都源自你的臆想——你認為人類的自我意識可以附著在成熟期的侵蝕之種身上,所以你才會覺得自己變成了怪物,而在現實中,那個時候你早就已經死了。”
“我的臆想……源自我的臆想……”伊凡輕聲重復著這句話。
“你認為怪物會肆意殺戮人類,所以當你的意識附著在怪物身上的,你就會誤以為是自己在進行殺戮……你覺得你還保持著對身體的控制權,但實際上,你不是什么東西都沒法控制嗎?”柯嵐的語氣稍稍放緩了一些,“這只是一個夢,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玩某個策略游戲的時候還動不動就執行種(防和諧)族(防和諧)滅(防和諧)絕政策呢……甚至還把某個物種全體都加工成了速食罐頭……現實里我也沒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啊。”
“我知道了。”伊凡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我沒什么事了,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有什么好道歉的,能醒過來就是好事。”獵犬用力拍了一下伊凡的后背,卻因為不小心扯到了肋下剛剛包扎好的傷口,頓時皺起了眉頭,“嘶……不吃止痛藥……還真他媽的疼啊……不過剛才,醫生你真的差點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要瘋了呢。”
“老狗,我建議你最好安安穩穩地坐著,躺著更好……雖然你的斷掉的骨頭我幫你接好了,但是這個位置沒法用石膏固定,要是愈合的時候長歪了,還得敲斷再接一次……如果不小心插進內臟了的話……”
“靠,你別嚇我!”獵犬瞬間瞪圓了眼睛,“行行行,我不亂動了,行了吧?”
“肋骨骨折的話可以用胸帶進行外固定,一周左右不能進行劇烈運動。但如果折斷的骨頭數量較多的話,就需要通過手術在體內放入支架進行內固定了。”伊凡說道——和柯嵐這個“補位”相比,他才是團隊內的正職醫生。
“不多,就斷了兩根,就是軟組織挫傷比較嚴重。”柯嵐說道。
“那我可以幫你做一個簡易胸帶,只要找一些有一定彈性的織物和一些繃帶就可以了。”伊凡說道。
“那最好不過了,”獵犬連忙說道,“柯嵐這小子就喜歡嚇我,搞得我都不怎么敢動彈了。”
……
淺野昭醒來的時間要比伊凡晚了大半個小時,不過和伊凡相比,他就要顯得平靜多了。
柯嵐:“醒了?”
淺野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