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好對付。”雷頓緩緩搖頭道,“他們有十多個人,每個人都有槍,還都是長槍。反觀我們這邊,你們都只有手槍,唯一的重火力點是我,而我身上的彈藥在石室里面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即便算上能量護盾在內,火力方面我們也是完全處在劣勢的。”
“還有一點雷頓你沒提到,”柯嵐沉聲道,“這些人和那個異端教派脫不了關系,我們沒法保證他們之中有沒有侵蝕之種的容器或是別的什么生物武器,但如果有的話……”
柯嵐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他人都知道他沒說出口的內容是什么——雙方之間的戰力差距實在太大了,要是對面的陣容之中再多幾個像侵蝕之種那樣的怪物的話,柯嵐他們幾乎沒有勝算可言。
如果淺野昭醒著的話,憑借著他的這柄戰刀和那些特殊能力,或許還能和對方進行正面戰斗,但現在,就算是偷襲,也必須慎之又慎。
“這樣吧,我們分成兩隊,我和蒙古佬繞到他們的左側,先手發動襲擊,想辦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后柯嵐、雷頓和那個叫秦昭的小姑娘,你們潛行到他們的右側,先不要露頭,等到這些人被我們吸引過去之后,你們再集中火力猛擊他們的背后。”獵犬說道,“記住,不管這群人里有沒有侵蝕之種的容器,都優先集火那些手里有槍的人,對于我們來說,槍比怪物的威脅更大。”
這時,秦昭忍不住開口問道:“請問……什么是‘侵蝕之種的容器’?”
“就是被一種‘病毒’感染的人,他們死亡之后體內寄生的‘病毒’會爆發出來,變成一種長滿觸手的怪物,如果被這種怪物攻擊到的話,也會被感染……這種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了,千萬不要說出去,不然的話,安全局的人找上門來我們可不負責。”雷頓向她解釋道。
秦昭愣了愣,問道:“是像《生化危機》里那樣的病毒嗎?”
雖然雷頓的表述已經十分清楚了,可是對于一個完全不知道侵蝕之種存在的人來說,依舊是很難憑空在腦海里將其想象出來。
“差不多……但也不太一樣,總之,你真的見到那東西之后你肯定就能理解了,不用太過擔心,我們已經掌握了這種怪物的克星,所以老狗那家伙才會說槍的威脅要更大。”雷頓補充道。
畢竟,被侵蝕之種攻擊到的話,如果不是要害部位,就算被感染,也可以用植入石筍碎片的方法來進行抑制;而那些武裝者手里的長槍基本都是十毫米口徑以上的全威力彈,軀干部位中一槍就足以致命,而四肢部位的話,被子彈碰到就基本等同于截肢了,就算擦到一下,也能瞬間撕扯掉一大塊血肉。
“……哦。”秦昭有些沒底氣地點了點頭,事到如今,她已經和柯嵐等人捆在同一條船上了,要是這條船被鑿沉了,那她一個人也沒法活著走出遺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柯嵐他們后面,盡可能地做一些她能夠做的事情。
“都沒什么異議的話,行動。”獵犬說完,將一根呼吸管咬在嘴里,將腦袋沉到了水面之下。
雷頓則是將機械臂內的小型護盾發生器拆卸了下來,交到了卓力格圖的手里——作為佯攻的那一隊人,他們比偷襲的這一隊更需要這個。
柯嵐也咬上了一根呼吸管,潛入水中,按照獵犬制定的路線,悄悄地向著地下湖的東岸游去。
到達指定位置之后,他們三人便開始等待,等待獵犬那邊發動佯攻。
而在距離下,柯嵐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些武裝者身上的細節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這些人的確是流放者,但不全是——總共十四個人,只有六個人穿著流放者之中常見的廢土風裝束,剩下的八個人,衣服雖然有些臟,但卻并不破舊,身上的裝具和一些小配件用的也都是在黑市里能賣出好價錢的專業級貨色。
兩類人的武器也都不一樣,那些流放者的槍械都改造得十分粗獷,單純追求大威力,而另外一批人的武器就要更精良一些,什么尼龍握把和槍托、復合式瞄具、鐳射發射器之類的戰術配件應有盡有,有個家伙的腰間甚至掛著一把“尖端器械制造公司”上個月才剛剛發售的“V-27無后座沖鋒槍”,雖然是取消了全自動模式的民用版,但三連發的威力依舊不容小覷。
這群人是雇傭兵,而且還是雇傭兵這一行里最為精銳那一批。
當然,除了“最為精銳”這個前綴詞之外,他們還是“膽子最大、最沒有底線可言”的那類雇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