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會被送上解剖臺嗎?”馬丁問道。
“有可能。”柯嵐點了點頭,“但如果事情發展到那一步的話,就算你從他們手底下溜走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甚至下場可能會比上解剖臺還凄慘。”
“比上解剖臺還凄慘?”馬丁的臉色頓時變得唰白,“前輩……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還是不明白比較好。”柯嵐將手套脫了下來,和用過的手術器具一同塞進了密封的廢料袋里,然后對著雷頓比了一個只有他們自己人才能看懂的手勢。
手勢的含義是:盯好馬丁。
他也不知道這些膿液究竟是什么東西,他甚至沒法確定這些物質是否和卵鞘內的赤紅色肉蟲有關系……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這東西可以感染人類,而作為感染者的馬丁,則是成了小隊中的不穩定因素。
盡管他并沒有發生變異或是別的什么變化,但這不意味著他的狀況能一直維持住現在這個狀態。
要是換成一個比較冷血的獵團領隊的話,說不定會直接選擇將其拋棄——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樣做,才能徹底排除掉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走吧,繼續前進。”
……
在經過了剛剛的手術之后,小隊內的氣氛又壓抑了一些,就連獵犬都不怎么開口說話了,眾人在沉默之中行進著,但走著走著,柯嵐總感覺周圍的環境似乎開始變得怪異了起來。
但這種怪異感卻并不是來自于視覺,而是一種自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警覺……
“不太對勁。”柯嵐輕聲說道。
“哪里不對勁?”獵犬問道。
“說不上來。”柯嵐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獵犬搓了搓自己的下巴,“這種鬼地方,說實話處處都不對勁,能對勁那才是有鬼了。”
“不……不是那種感覺,只是……”柯嵐揉了揉自己的腦門,他很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感覺,卻發現根本找不到適合的語言來進行描述。
這時,走在隊伍前端的雷頓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咦,前面……地上好像有東西。”
“什么東西?”獵犬聞言,當即抬起了手中的槍,將準星對準了前方漆黑一片的冰道。
“過去看看。”柯嵐提議道,雷頓和獵犬點了點頭,三人便舉著武器,邁著極輕的步子走了上去……
而當他們終于看清雷頓所說的“那個東西”時,頓時如遭雷擊一般站定在了原地。
一塊黏土炸藥,覆蓋在冰面的幾道裂紋之上,上面還插著一根金屬雷管。
“嘶……咱們……咱們怎么又走回來了?”獵犬低聲嘟噥道。
“那是我的炸藥和雷管……”雷頓繃著臉說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冰道是一條筆直的通道,沒有轉折,沒有岔路,按理說,他們怎么都不可能會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