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校,那些蟲子馬上就要沖破我們的防線了……”
“那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是個什么東西?”獵犬抽出了手槍,頂在了柯嵐的腦袋上,“你不是蓋茨,蓋茨不會這樣和我說話……而且,更不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和我說這樣的一句話。”
獵犬的話里毫不掩飾地充斥著憎惡和殺意:“所以,告訴我,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為什么會出現在我的夢里?”
“你……你知道這是個夢?你是醒著的?!”柯嵐有些訝然地看著獵犬,雖然獵犬并沒有立即回答,但是從對方的眼睛里,柯嵐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當然知道……雖然我被這個噩夢困擾了十幾年,但也正是拜此所賜,我對于這個夢的所有細節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知道每一個角色會在什么時間說什么話、做什么事……而你,你顯眼得就像一滴濺在白紙上面的黑墨水……實在是太突兀了。”
“我是柯嵐。”
“你說什么?”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柯嵐!”柯嵐迎著獵犬的目光,和他對視著。
“我不信。”獵犬用力搖了搖頭,但卻松開了手,“理智告訴我,柯嵐不可能出現這里,但理智同樣也告訴我,在夢里,理智這東西就他娘的是個屁!”
“不管你是柯嵐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我就他媽的當你是柯嵐就行了。”獵犬說著說著,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呸——反正這只是一個夢,大不了瘋掉……或許,當年在這里,我和這群小兔崽子們一起掛掉,反而還是個解脫。”
柯嵐:“……”
“行吧,就當你是柯嵐吧,說說看,你是怎么跑到我的夢里來的。”獵犬轉過身,從一旁的物資箱里取出了兩瓶汽水,將瓶口在箱口的邊緣一磕,瓶蓋便直接崩飛了出去。
他將其中一瓶汽水遞給柯嵐,說道:“行軍途中禁止飲用酒精飲料,只有這玩意了,將就著喝。”
柯嵐看了看手里的汽水瓶,瓶身上還沾染著幾點早已凝固的血跡,氣泡正在泊泊地從深褐色的液體里冒出來,他剛剛舉起瓶子,一塊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鋼鐵碎片貼著他的臂甲劃過,正好將手里的汽水瓶打得粉碎。
“可惜了,這是最后一瓶。”獵犬面不改色地說道,那塊碎片距離他只有不到二十公分,差一點就能切開他的喉嚨了。
不遠處,十幾只“工蟻”一擁而上,撞翻了一名體力完全耗盡的士兵,無數根鋒利的節肢沿著動力裝甲的縫隙刺了進去,將這名士兵的身體撕裂、切碎……
而獵犬則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仰著頭,大口大口地喝著瓶子里的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