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柯嵐開口道,他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干澀無比,連帶著音色都顯得有些沙啞,“我想問您一個人。”
“一個人?誰啊?”
“獵……不,一個叫做尼克的人,他曾經是外勤部隊的一名大校,嘴巴很臭,脾氣很差,但是卻十分愛護自己的屬下,為了撫恤金的時候差點鬧出嘩變,最后被迫退役……您記得有這么一個人嗎?”
“呃……外勤部隊里叫尼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混到大校的,好像還真沒有……而且按你說的,這家伙要是惹過那么大的事情,將官以上的高層應該都知道這個家伙,可是我卻完全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我沒有搞錯,他就叫尼克,退役后成了一名遺跡獵人,代號叫做獵犬……您還記得北九區三十四號線發生的事情嗎?”
“這我當然記得,異端教派的暴徒劫持了一趟列車,幸好你及時將其制服,才免去了一場災難,那也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我怎么可能會不記得。”
“尼克那時候就和我在一起,是他和我一起支付那個暴徒的。”柯嵐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什么?你……你那時候不是孤身一人嗎?難道你還有同行者?可是你完全沒有提到啊?”馬奇諾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完全不像是在說謊。
“……”
“如果你想要找一個叫尼克的家伙,那我倒是可以托人幫你去問問,但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在外勤部隊服役的士兵,誰也說不準……”馬奇諾說到這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而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麻煩將軍了。”柯嵐掛掉了電話,默默地盯著病床正對面的房門……突然,他掀開了蓋在腿上的被子,有些踉蹌地翻下了床。
“小心……你的傷還沒完全好!”佐菲婭見狀,連忙抱住了柯嵐的腰……好在柯嵐的體重并不算重,兩人這才沒有一起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你就和我說,我讓人去辦,你現在安心養傷,行嗎?”佐菲婭的話帶上了一些責備的意味,她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柯嵐醒過來之后就和變了個人似的,還一直念叨著那些從未聽過的名字。
“如果那些人是你以前的隊友的話,我可以派人去找,不管他們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去世了,肯定能找到線索的……”
“我要去一個地方。”柯嵐有些固執地說道,“我一定要親眼確認,不然……我絕對不會相信……”
“好吧,什么地方,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開車帶你去。”
柯嵐說的那個地方,便是伊凡位于北四區的私人診所——有一句老話,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就不信,人消失了,難不成就連診所也能一起消失?
……
半個小時后,佐菲婭的車停在了那個柯嵐熟悉的路口。
北四區,康樂街十一號,熟悉的位置上卻蓋著完全不熟悉的建筑,那是一家名叫“華夏功夫”的中餐館,碩大的霓虹燈招牌懸掛在大門的正上方,現在正好是晚餐的時間,來來往往的食客絡繹不絕,就連街邊的餐桌上都坐滿了人。
“中餐館?你想吃中餐?”坐在駕駛座上的佐菲婭有些好奇地問道,可柯嵐已經推開了車門,快步朝著中餐館走了過去。
他無視了排隊食客的抗議,更無視了服務員的詢問和正在用餐的客人詫異的眼神,他徑直穿過大黨,繞過擺滿了樣品菜肴的展示柜,一把推開了一名走上來想要阻攔他的餐館工作人員,然后一腳踢開了后廚的門。
四五名穿著白色制服的廚師同時轉過頭來,看著這個闖入的不速之客,只見柯嵐有些失神地走進了廚房,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眼中流露出了一絲近乎絕望的神色……
廚房的天花板被油煙熏得有些發黑,廚師的操作臺和地板也有著明顯的磨損痕跡,再加上墻上布滿銹跡的排風扇……這些跡象都在告訴著柯嵐,這家中餐館建在已經有好幾個年頭,并不是最近才搬到這里的……
“先生,請問……”一名廚師試著問道。
“你們的老板……你們的老板在哪里?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