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先是從“希臘號”的裝備庫里找出來了一臺切割機,將包裹著這塊石碑的堅冰切除,只在每個面上預留了兩公分的冰層作為保護,然后再用火焰噴槍一點點地將這最后兩公分冰塊融化,這一步必須特別小心,火焰的溫度和灼燒的時間稍微控制不當,就有可能會損傷到石碑的本體。
第二個步驟足足用了一個多小時,整塊石碑上的冰才被徹底去除,在用吸水濾紙將石碑便面的水漬全部擦拭干凈之后,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誰來第一個接觸這塊石碑?
按照上一次的經驗,在第一個人接觸過石碑之后,石碑便會碎成一堆粉末,而后,任何人接觸這堆粉末都不再會發生反應。
也就是說,能夠傳承阿爾法語言的石碑屬于一次性用品,每一塊只能觸發一次。
“要不,大家同時把手放上去試試?”雷頓提議道。
“我不贊同……”柯嵐搖了搖頭,“先不說這樣會不會讓所有人都接受傳承,萬一出現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事件,那后悔就來不及了……這就好比是計算機終端在進行一對一的數據傳輸,如果接收者由一個變成了多個,那么傳輸的信息也將會割裂開來,每一臺終端獲得都將是一段無法被解讀的亂碼片段,對于儲存設備來說,只需要一次格式化就能徹底刪除掉這些亂碼……但我們的大腦可不是計算機……”
“就算阿爾法文明使用的信息存儲技術和人類的計算機技術大相徑庭,”柯嵐繼續說道,“我覺得這樣做也是一種很冒險的行為。”
“哪怕只有一個人和石碑進行接觸,也存在著未知的風險。”獵犬嘆了口氣,“這是一場賭博。”
“我來吧。”站出來的人是伊凡,他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把用石錐打磨成的匕首,遞給了柯嵐,“反正我這剩下的半條命也是撿來的,與其茍延殘喘,還不如獻身于科學事業……萬一成功了的話,我也可以將這個能力用在那些學術界停滯已久、無法突破的課題上面。”
“如果我瘋了的話,”伊凡突然話鋒一轉,“別猶豫,用這把匕首殺掉我,然后把我的尸體連帶著里面那個怪物的細胞,一起焚燒干凈……”
“別說傻話。”獵犬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容易瘋掉,娜塔莎還在等著你回——”
“老狗你別瞎幾把奶……”柯嵐捂住了獵犬的嘴巴,然后看向了伊凡,“伊凡,你確定你準備好了?”
“嗯。”他點了點頭,然后伸出那只完好的手,輕輕地放在了石碑的上面……
……
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石碑沒有碎掉,伊凡身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好像……好像沒有效果啊……”雷頓忍不住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