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柯嵐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每隔一段時間便喚醒一名或幾名休眠的成員,讓被喚醒的人作為不死船員會的代表執掌權柄……但問題就在于,這樣做不僅沒有任何意義,而且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不死”。
既然不死船員會能夠成為方舟的最高權力機構,那這個船員會的成員肯定也都不是一些尋常之人,但這樣做的話就相當于是將每個人都當作“一次性消耗品”來使用了,在除去休眠時間之后,每個人的“實際壽命”其實并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更何況,要是按照這種方式來執行的話,只需要再過上幾百年,當最后一名被喚醒的休眠船員死亡之后,這個不死船員會便算是徹底消亡了,要是他們利用吸納新成員的方式來延續船員會的存在,那和“三巨頭組織”又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呢?
“感覺怎么想都說不通啊……”
不知不覺間,柯嵐已經把車開到了安全屋所在的街區,他一腳踩下了剎車,然后按照獵犬給他的暗號,有節奏地摁了幾下喇叭。
沒多久,一個穿著深灰色衛衣、帶著兜帽的高瘦男子便從一側的小巷子里晃了出來,他的衛衣有一側是無袖的,將整條明晃晃的金屬手臂都露了出來,一個做工精致的小酒壺在幾根機械手指之間靈活地翻轉著。
“伊凡!”柯嵐從車上跳了下來,“之前沒看你玩過這手,沒想到你對于這條新手臂已經這么熟練了。”
“那當然。”伊凡突然露出了一個有些古怪的笑容,“娜塔莎也挺滿意的,就是她老是催我讓我裹一層仿生皮膚上去,可我覺得,把機械結構裸露在外面這才夠酷。”
說著,伊凡的小指輕輕一彈,酒壺便直接朝著柯嵐飛了過來。
柯嵐一把抓住酒壺,正要擰瓶蓋,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頭看向對方:“這里該不會還是醫用酒精吧?”
“不是,放心喝。”伊凡說道。
柯嵐擰開了蓋子,頓時,一股醇厚馥郁的香味便從里面飄了出來,他稍微啜了一口——酒的確是好酒,但對他來說,度數實在是太高了點。
將酒壺還給了伊凡,柯嵐轉身關上了車門,將鑰匙卡隨手塞進口袋:“淺野昭他們還好吧?之前老狗說他們幾個都受了不輕的傷。”
“都是皮肉傷,骨頭和內臟沒事就都是小問題。”伊凡仰頭喝了一口,隨后便帶著柯嵐朝巷子里面走了進去。
馬奇諾給獵犬他們安排的安全屋是一間用來存放應急儲備糧食的倉庫,這里平時很少會有人來,除非是方舟上突然爆發了糧食危機,需要用到這些應急儲備糧的時候,倉庫的大門才會被打開。
而伊凡帶著柯嵐走的那扇門,則是開在了距離倉庫五十米遠一條廢棄的地下管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