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柯嵐繼續說道,“像這樣的‘容器’別說三個了,只有要一個被丟到了人口密集區里,就能夠感染成千上萬的人……可是,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是啊……我也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問題。”阿什卡尼連連點頭道,“今天還是周末,按理來說歌舞伎町一番街這邊還會有大量慕名而來的外區游客,但這些人在斷電事故發生之后短短幾十分鐘內就全部消失了,總不可能是被荒坂財團給抓起來了吧?”
“我在來的路上和馬奇諾將軍通了兩次電話,據我所知,不僅是歌舞伎町這邊,其他街區也是一樣,戍衛部隊沒有找到哪怕一個在斷電事故發生之后從東九區跑出來的人……這些人,就好像是在斷電的那一刻,憑空蒸發了一樣。”柯嵐接過阿什卡尼的話說道,“對此,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維多利亞女士能不能告訴我答案。”
“你問。”維多利亞說道。
“噬肉蠕蟲釋放的信息素能夠吸引侵蝕之種,那么,被侵蝕之種寄生的‘容器’有沒有可能憑借自身的意志,壓制住這股欲望?”
“……安全局進行過相關實驗,答案是不能。當‘容器’體內的侵蝕之種接收到噬肉蠕蟲的信息素之時,就會立馬進入到急變期,吞噬掉‘容器’本身的自我意識,然后驅使‘容器’不顧一切地趕往信息素的源頭。”維多利亞回答道。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了:整個東九區、噬肉蠕蟲信息素能波及到的范圍之內,只有這三名‘容器’……或者,只有這三名‘容器’擁有自由行動的能力,而其他的‘容器’,則是被人以物理手段禁錮了起來。”
“將大量‘容器’禁錮起來,然后等合適的時機一次性放出……如果讓它們沖破了封鎖線的話,后果的確不堪設想……”
維多利亞思索片刻之后便做出了決定:“你們留守在這里,我帶著我的人先進去探查一下情況,如果一小時后之后我們沒能出來的話,立馬將這個東西發送給安全局的任意一名情報官。”
她從口袋里取出了一片儲存卡,丟給了阿什卡尼少校。
“這是什么?”少校下意識問道。
“剛剛的戰斗記錄以及我和這個人之間的錄音。”維多利亞指了指柯嵐,“雖然我不敢保證上面的人會像我一樣相信他說的話,但至少得讓他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要跟你們進去。”就在這時,柯嵐突然站了出來說道。
“你說什么?”維多利亞的眼中透露出了一絲驚訝,“你應該知道,這里面有多危險。”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進去。”柯嵐說道,雖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和維多利亞他們解釋,但他在剛剛那若有若無的嗚咽聲之中,似乎聽出了一絲哀求的意味……那個聲音在尋求著幫助……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在這詭異的抽泣聲中,柯嵐竟然是感覺不到半點敵意。
作為一名獵人,在遺跡里探索的時候,往往要面對很多抉擇,而當理智無法衡量抉擇之間的利弊之后,就得依賴于人的直覺了……而柯嵐向來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