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走上前去,輕輕推了他一下,高大的身軀直直地倒了下去,以他的尸體為中心,鋪在地上的大理石瓷磚頓時出現了一大片蛛網狀的皸裂紋路。
“……這、這是怎么回事?”佐菲婭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的尸體,愕然問道。
“他腦袋里的那個炸彈好像被引爆了。”柯嵐蹲了下來,摘下了槍左的頭盔,只見紅得發黑的血漿不斷從賽博格義體零部件的縫隙中滲出來,一直流淌到了地上,沿著瓷磚的裂紋迅速蔓延。
“是……是你干的?”佐菲婭有些驚奇地看著柯嵐。
“不是。”柯嵐很自然地搖了搖頭,“……我什么都沒做……至于為什么炸彈會引爆,很可能是中病毒了。”
“中病毒了?”
“大概是某種會干擾引爆程序判定機制的計算機病毒……只能說,我們的運氣真不錯。”柯嵐想將那桿長槍撿起來,卻發現這桿長槍的重量竟然超過了一百公斤,只能作罷。
“我不信。”佐菲婭的語氣恢復了冷靜,“其實他是被你殺死的吧。”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真的什么都沒做,你也看到了,我差一點就被這桿槍捅了個對穿,我要是有辦法殺他,我早就動手了。”柯嵐說著,用腳踢了踢尸體,“這么完整的尸體,真是一個不錯的證據。”
“嗯。”佐菲婭點頭道,“這個證據如果利用得好的話,的確可以給荒坂財團帶來一個大麻煩……不過,他真的不是你殺的?我總覺得你在騙我。”
“拜托,我有什么騙你的必要嗎?”柯嵐快步走到了被槍左切開的暗門前,“大小姐你就別在這種事上糾結了。別忘了,別墅里除了我們之外,至少還有兩名襲擊者活著,我們現在可還處在危險之中。”
“……”佐菲婭輕咬著嘴唇,用頗為復雜的眼神看了柯嵐兩眼,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柯嵐將安全屋里的那張床推到了被切開的暗門處,被立起來的床板正好擋住了門上的切口。接著,他們又在床板后面壓上了一堆雜物——另外兩名襲擊者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六武眾那樣變態的力量,不可能一下子就把這堆障礙物給撞開,而只要他們清障時的響動被柯嵐聽到,柯嵐就可以直接對著門口進行穿射,將他們擊殺。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柯嵐習慣性地取出手機看了一眼,卻發現剛剛被他靜音的手機里面已經多了六個未接電話,其中四個是獵犬的號碼,而另外兩個則是分別來自于雷頓和伊凡診所的座機。
在和馬奇諾密探之后,獵犬他們應該是一道返回了伊凡的診所,可現在竟然給自己打了六個電話,用的還不是同一個號碼……再聯想到曼施坦因的兒子被綁架的消息,看來,診所那邊應該也出事了……
荒坂財團……不,應該說是異端教派,他們采取的是多線行動,同時對所有目標下手……而他們的目標,就是利維坦事件中的這些幸存者,以及和幸存者有著密切關系的人。
如果說在這之前,柯嵐對于佐菲婭的猜測還抱有懷疑的話,那剛剛他在用阿爾法語言引爆槍左大腦內的炸彈之后,這個懷疑就已經徹底消失了……荒坂財團不僅和那個異端教派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甚至……那另一名“繼承者”,很可能就是現在荒坂財團的實際掌控者。
至于明面上那些荒坂家族的管理者,要么就是一群死心塌地的忠誠信徒,要么就是一群已經和行尸走肉沒什么區別了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