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文件上蓋的印戳可要比那份通緝令上的多得多了,而其中絕大多數都帶著“機密”、“絕密”等字樣,而在文件的最上方,則是方舟安全局DAS的徽記。
也同樣也是“雷納德·布朗”的檔案,但在這份檔案里,對他的稱呼卻并不是“殺人犯”,而是……“容器”。
柯嵐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文件的真實性應該沒什么問題,佐菲婭也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弄虛作假,也就是說,這個叫做“雷納德·布朗”的家伙體內,寄生著一頭侵蝕之種,基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而將其擊斃的也并不是什么戍衛部隊的士兵,而是隸屬于DAS的“特別處理小組”。
“這家伙是個‘容器’,然后呢?”柯嵐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佐菲婭。
“他還是‘荒坂武士俱樂部’的會員。”佐菲婭說道。
“……這兩者之間沒有什么必然的關系吧……就算這個雷納德是個黑人,但黑人也有可能喜歡上舊紀元的東瀛武士刀文化吧?這或許只是一個巧合?”柯嵐沉吟道。
“但是‘荒坂武士俱樂部’的會員費極為昂貴,以雷納德的收入,就算他把他那間機械修理店給賣了,其價值也根本抵不上俱樂部會員一個季度所需要繳納的會費,但根據調查,雷納德兩年前就已經加入‘荒坂武士俱樂部’了。”
“會不會是他還有其他的灰色收入?比如武器走私、違禁藥品之類的?作為一名外勤部隊的退役士官,他或許會有一些這方面的門路也說不定。”柯嵐說道。
“好吧,就算他有足夠的灰色收入用于繳納高昂的會費,可在加入荒坂武士俱樂部的兩年里,他只踏入過八次俱樂部所在的那棟建筑……而且每一次,都正好相隔三個月。”佐菲婭提了一下快要從肩頭滑落的長裙吊帶,繼續說道,“我曾經派人追蹤過他……在每次去過俱樂部之后的第二天,他住處的垃圾處理箱里都會多出一個帶有密封蓋的空玻璃試管。”
“玻璃試管……是某種藥物么?試管你們做過細致檢查嗎?”柯嵐追問道——如果佐菲婭提供的這些情報都沒問題的話,那這個俱樂部似乎還真的有點問題。
“做過,但是試管內部被洗得很干凈,一點殘留都沒有……”佐菲婭有些遺憾地說道,“一開始,我們以為那只是一種違禁藥物……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侵蝕之種的存在,調查雷納德,也僅僅只是為了抓住荒坂財團涉嫌販毒的把柄。”
“如果是違禁藥物的話,他沒必要非得帶回住處使用……在俱樂部里開嗑藥趴體這種事并不少見……而且,據我所知,現在常見的那些成癮性藥物藥癮發作間隔沒有一個能超過一周的,三個月一次根本是聽都沒有聽說過。”柯嵐的手指輕輕地在觸摸板上拖動,那張玻璃試管的照片頓時被放大了數倍……試管的表面沒有標簽被撕掉之后殘留的膠水痕跡,也沒有用激光蝕刻上去的流水線生產批號,但從試管的規格和材質來看,柯嵐也無法判斷出這支試管的來歷和用途。
“所以,你懷疑這試管里的東西,和侵蝕之種有關系?”柯嵐抬起頭看向佐菲婭,卻發現對方已經站了起來,正俯身注視著自己面前的屏幕……在這個姿勢和角度之下,柯嵐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這真的是純天然的嗎?可規格也實在太大了一點……”這樣的念頭在柯嵐的腦袋里一閃而過,他當即便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將目光再次放回到了電腦屏幕上面。
“嗯,就像很多高階生化改造人要定期注射抗排異藥物一樣,我懷疑這些被寄生的‘容器’可能也需要借助某種藥物才能控制住體內的侵蝕之種……”佐菲婭并沒有注意到柯嵐剛剛的小動作,自顧自地說道。
“這件事,你有沒有找軍方或是DAS的人確認過?如果侵蝕之種的容器需要定時注射或是服用某種用于‘維穩’的藥物的話,處理過許多容器的他們應該是清楚這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