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接受過祭司祝福的奉獻者戰士掙脫了束縛,他們體內有著來自真神的基因,融合體的神經毒素對他們無效……可他并沒能逃出去,在距離出口只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融合體的觸手抓住了他。”
“當他的尸體回到孵化場下層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堆無法形容的東西……融合體的智商并不低于我們,它本來早就可以殺掉他,但它似乎更喜歡玩弄獵物……”
“同樣都有著來自真神的血脈,融合體要比奉獻者更加強大……”
“它還能進化……我們不僅僅是食物,還是異種基因的提供者,它吞噬掉的物種越多,它就越強大……”
“實驗沒有失敗,這是一次偉大的成功,我們愿為真神獻出一切……”
“結束了,終于要結束了……”
如果說阿爾法語言也有“音色”這個概念的話,這些錄音應該都來源于同一個阿爾法星人,他的身份應該就是這個什么融合體實驗的記錄者,雖然柯嵐不知道他的記錄為什么會跑到自己的記憶里來,但這些信息有很大可能都是真的。
那整件事的脈絡就很清楚了:阿爾法星人在這個孵化場里培育一種全新的生物,但由于某些原因,他們玩脫了,培育出來的玩意——也就是深淵底下的那個“融合體”,失去了控制,它殺掉了孵化場里所有的阿爾法星人,并且將它們變成了自己的食物。
只不過讓柯嵐有些不安的是,這名記錄員提到了融合體有玩弄獵物的習慣,那會不會……
他不敢繼續想象下去,那最后一盞亮著的探照燈也熄滅了,深淵再度回歸到了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這些記錄之中,與融合體相關的信息少之又少,可見就連阿爾法星人都沒能馴服它們制造出來的這個怪物,那以人類的能力……能夠將其干掉么?
推進器的槳葉不停地轉動著,帶著柯嵐緩緩上升,他將雙臂護在胸前,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如同一截沉入海中的腐朽樹干一樣。
他想要祈禱,可是又不知道該向什么東西祈禱——那些源自地球的宗教在柯嵐眼中無疑是愚昧的,在舊紀元,那些信徒甚至還在爭論地球究竟是圓的還是方,但現在,人類早就已經遠離了銀河系不知道多少光年……
至于阿爾法星人口中的那個真神,那就更不靠譜了。先不說它會不會庇佑自己這種來自地球的“異端”,要知道有著所謂“真神血脈”的什么奉獻者戰士都沒能逃出去,就更別提底下那個東西同樣有著來自于那個“真神”的基因了。
也不知道阿爾法星人崇拜的那個“真神”究竟是個什么玩意,難不成也是一個體形龐大的觸手怪?
那用來做烤魷魚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就在這時,柯嵐突然聽到了“嘀”地一聲輕響——之前出現未知故障的微型聲吶,竟然在這個時候恢復正常了!
自己這還沒祈禱呢,怎么就突然出現奇跡了?
然而,半秒鐘之后,柯嵐臉上剛出現了一半的笑容就凝固了——根據微型聲吶傳回來的圖像顯示,就在柯嵐的周圍,有著六根來自深淵底部的觸手,這些觸手在悄無聲息已經組成了一個直徑十多米的牢籠,將柯嵐圈在了中間……
那個東西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他……正如那個阿爾法星人說的那樣:“它似乎更喜歡玩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