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一遍遍重復著這些筆跡,他突然之間發現,這些扭曲的字母很像是小孩子在剛剛開始學習書寫文字時的筆跡,在那些孩子的腦袋里,甚至都還沒有文字和符號的概念,他們僅僅只是將其視為一種特殊的“圖畫”罷了。
既沒有筆畫的順序,也沒有字體的結構,一個個字母看上去就好像是鬼畫符一樣……
刻在潛水艙內壁上的字母,正好就是這個樣子。
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心智正常且非文盲成年人類身上,對于柯嵐自己來說,閱讀和書寫幾乎已經成為了本能,哪怕是在昏昏欲睡的情況下,他閉著眼睛寫出來的字也要比這些字母要好認得多了……
等等!本能……本能缺失……
柯嵐猛地一驚,這種難以言說的痛苦感覺他剛剛才體驗過一次,難道說,這個刻字的人,也出現了類似的遭遇?
這一切會不會和那具黑色骨架有什么關系?
一想到這,柯嵐立馬對卡洛琳說道:“對了,剛剛那具黑色骨架的分析報告,大概什么時候能夠知道?說實話,對于那種怪物,我其實也很好奇。”
“東西送回去的話,至少得半天,然后一系列的相關手續什么的也得花半天……至于分析報告,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出來吧。”卡洛琳想了一下,回答道。
“那行,如果報告出來了請立馬通知我。”
……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柯嵐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這個潛水艙,但是除了那句刻在內壁上的“警告”之外,他沒能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那些安全局的人喪心病狂到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留下,可是……又為什么會讓內壁上的那句警告留在那里呢?
那些字母雖然很難辨認,但實在是太顯眼了,沒理由不被發現啊。
還是說……在安全局的人離開之后,這行字母還沒有出現在內壁上面?
一想到這個可能,柯嵐頓時感到背上的汗毛都根根豎立了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這些字母是誰刻上去的?
“卡洛琳大副,在我們之前,還有誰進到過這個貨艙里面來嗎?我是指安全局的人把這里封閉之后。”
“沒有。”卡洛琳果斷搖了搖頭,“想要打開貨艙,就只有用這張鑰匙卡,可這張鑰匙卡一直都放在船長室的柜子里。”
整個九號貨艙雖然不小,但整個空間還算是一覽無遺,除了唯一的一扇艙門之外,就沒有其他的通道了,唯一的通風管道直徑只有十五公分,管道還都用鋼絲網焊死了,是不可能作為隱秘通道來使用的。
“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有人偷了鑰匙卡,或者說,用別的方式打開了艙門。”
“船長室有監控,如果有人偷偷進去肯定會被發現,至于別的方式打開艙門,那會直接觸發警報系統的。”
“也就是說,我們是安全局的人離開之后,第一批進入九號貨艙的人?”
“對……你到底想要問什么?”卡洛琳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難不成你覺得這些字母是某個船員的惡作劇?拜托……沒人會去干那么無聊的事,而且,還是冒著被解雇的風險。”
“可能是我想多了……”在離開九號貨艙之前,柯嵐最后瞥了一眼那個潛水艙,他總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能接觸到其中的真相了,可就是差了那么一點,僅僅一步之遙,他卻依舊沒能邁出這片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