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賭。”獵犬緊盯著柯嵐的雙眼,神色格外地嚴肅,“你這是在拿命賭。”
“是啊,伊凡的命,還有咱們幾個的命。”柯嵐說道。
“幾成把握?”
“老實說……三成。”柯嵐本來想說一成不到……事實上,他心里就連一成的底都沒有。
誰也不知道海底之城究竟有沒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所有的線索,都來源于那個模糊視頻里面的驚鴻一瞥。
“太低了,我玩牌的時候如果勝率低于五成,我是不會跟的。”獵犬抿著嘴唇,轉過頭望了伊凡一樣,“更何況,我們現在也不是賭徒,這也不是在玩牌。”
這是在玩命,獵犬心里又補了一句。
“但賭注并不是絕對的,就算押錯了,也不至于到滿盤皆輸的地步。”柯嵐繞著手術椅走了一圈,現在伊凡的狀態雖然已經穩定下來了,但是誰也不知道他自身的免疫系統還能堅持多久——等到免疫系統徹底崩潰的時候,恐怕他就要變成第二個“侵蝕之種”了……
當然,為了杜絕這種風險,他們完全可以現在就把伊凡殺掉,用高溫把尸體和異化細胞一同焚毀,這是最保守的做法,也是從理性角度來看最正確的選擇。
在場的幾人之間陷入到了一種微妙的僵持狀態之中,一股徹骨的寒意在手術室里逐漸升騰。
柯嵐也知道,獵犬不是因為怕死才會反對他的計劃,恰恰相反,如果他一個人就能進入海底之城的話,他絕對會義無反顧地登上拓荒者號……但事實上,就算把他們四個人加在一起,這次行動的成功率也依舊渺茫。
就連娜塔莎也不再啜泣了,她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一塊墨綠色的手術巾,盡可能不讓自己的視線停留在伊凡的身上。
柯嵐的目光從女孩紅腫的眼眶上面掃過,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他沒法去安慰娜塔莎,任何言辭在這種情況都太過蒼白。
到底是賭一把,還是直接放棄?
“要不……我們投票吧……”雷頓看了眼獵犬,又看了眼柯嵐,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他剛剛提出這個建議,就被獵犬賞了一個爆栗。
“投票?投個錘子票!”僵局已經被打破,獵犬干脆也不再沉默了,罵罵咧咧地說道:“既然要救人,那就趕緊安排行程!再拖下去,我看醫生他要堅持不住了!”
“你決定了?”柯嵐看向獵犬。
“趁我反悔之前,你有什么打算,都說出來吧。”獵犬不耐煩地說道。
“好,雷頓,你現在立馬登錄獵人網絡,申請探索任務,同時聯絡能夠最快送我們到拓荒者號上的載具,不要在乎價格,搜索范圍擴大到所有停泊在空港內的飛行器,就算是戰艦,只要我們付得起機票錢,也給我訂下來!”
“好!”雷頓點頭。
“老狗你得想辦法搞幾套潛水設備過來,必須是那種軍用防護級別的,另外我們還需要水下助推器和能在水中使用的武器——戰斗是肯定沒法避免的,這個得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沒問題,我還能托關系搞來深水炸彈,如果你需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