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來,快點。”一名特工打開了車門,催促道。
“還沒到方舟啊……”雷頓瞥了一眼車外,“這該不會是突然打算把我們處決了吧?”
“很有可能。”獵犬點了點頭,“他們什么都做得出來。”
“不至于吧,咱們干掉了那么多怪物,最后竟然要死在DAS的手里……”雷頓有些不甘。
“咳咳……你們不會是打算拼命吧?”柯嵐差點就被自己的唾沫給嗆到了,“拜托你們轉過頭看看另一邊,那邊有架飛機,應該是來接我們的。”
車隊的一側停著一架“阿姆蘭級”運輸機,只不過這架阿姆蘭和之前柯嵐他們所搭乘的阿姆蘭除了骨架和旋翼數量之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不僅加裝了大量的武器,就連外置引擎的型號也全部都換過了,單論性能,遠不是那架墜毀在冰川下的破玩意能相比的。
一名在西裝外面套著簡易防護服的男人從飛機那邊迎了過來,他揮了揮手,站在一側的DAS特工就為柯嵐他們解除了身上的智能鐐銬。
“我是DAS調查部門的工作人員,負責這趟行程的后半段,四位的身份已經得到證實,但是因為情況特殊,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各位的人身自由還是會受到限制,請盡可能配合。”
比起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外勤特工來,調查人員的態度要和善許多,柯嵐四人剛剛登上運輸機,他就推過來了一只托盤,托盤里是四只紙杯,里面裝著熱氣騰騰的咖啡。
“這里面沒下毒吧?還是說放了‘吐真劑’之類的東西?”獵犬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名調查員。
“沒有沒有。”后者笑容滿面地搖了搖頭,“就是單純的速溶咖啡而已,要是真有‘吐真劑’這種東西的話,恐怕我這樣的人早就失業了。”
“誰知道呢?”獵犬撇了撇嘴,不過他還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吐真劑’并不是小說里的虛擬藥物,早在舊紀元就有過利用麻醉制劑審訊犯人的記錄,人在無意識的鎮靜狀態下會下意識回答很多問題。”伊凡有些虛弱地半躺在座椅上,雖然DAS的特工已經給他輸了兩袋血漿,但他的臉色還是十分蒼白。
“對于獵人來說,麻醉劑的審訊效果并不好。”這名調查員的臉上一直保持著原先的那種微笑,就好像是帶著一張永遠都是笑容的面具一樣。
“幻覺會影響審訊結果,對吧。”伊凡問道。
“是的,根據調查,百分之六十七的遺跡獵人在阿爾法文明遺跡之中陷入過幻覺,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二的人會留下程度不一的后遺癥,除此之外,由于各種原因,百分之八十九點四的獵人情緒長期處于不穩定的狀態,對于這樣的一個群體,我們不會選擇使用麻醉劑作為審訊手段。”調查員答道。
“你說得我們獵人就好像一群瘋子一樣。”
“表層意識和潛意識是不一樣的,尼克先生。”
“看來你們掌握的東西還挺多?”獵犬冷哼了一聲,調查員口中的“尼克”,顯然就是他的本名了。
“這個并不難查。”調查員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好了,寒暄結束,現在我需要做一些簡單的筆錄——”
他突然視線一轉,目不斜視地盯著柯嵐——從登上這架DAS的運輸機以來,柯嵐就沒有說過一句話,他盡可能地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從調查員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柯嵐。
“柯嵐先生,你是他們之中唯一一個接觸過噬肉蠕蟲的人吧?我們在上面發現了你的指紋和少量DNA物質,請敘述一下你這樣做的動機或是目的,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會將噬肉蠕蟲丟向……呃……丟向那個‘變異體’。”
“噬肉蠕蟲?什么噬肉蠕蟲?”柯嵐開始裝傻。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隱瞞或是說謊對你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希望你可以明白這一點。”調查員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是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