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這是……徹底絕望了么?”
短刀的刀刃長度差不多十公分,幾乎全部沒入左胸,如果不是那種刀刃可以伸縮的魔術道具的話,那心臟應該已經被刺了個對穿。
這種傷勢,要是現在趕緊送到急救艙,然后換一顆人造心臟或許還有的救,但在這個鬼地方,別說換心臟了,就連做一臺切闌尾的小手術都沒那種條件。
這名自戕的“使者”可以說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他雙手扶著刀柄,噗通一聲跪倒了下去,用一種含混而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沒人聽懂了他說了什么,除了柯嵐。
這是一句阿爾法文明的語言……
大意是:“愿獻出我的軀體為溫床,讓侵蝕之種蘇醒萌芽”。
侵蝕之種?
獻出軀體作為溫床的話……難道這家伙體內也寄生著什么東西?
想到這里,柯嵐立馬開口警告道:“大家小心,離他遠一點!”
“怎么了?這家伙還有大招?”獵犬將手里的槍對準了“使者”。
在他們看來,“使者”說的那句話應該只是臨死前的詛咒罷了……至于詛咒這種東西,作為相信科學的無神論者是根本不怕的,當然,如果要比嘴臭,恐怕就是他們的那位“真神”也不一定是獵犬的對手。
“……這是什么?!”站在使者正前方的伊凡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只見十幾根粗細不一的觸手從使者的嘴巴、鼻孔以及眼眶里面鉆了出來,就連兩顆眼珠子都被擠了出來,掉到了地上。
這些觸手堅韌而充滿力量,表面還長著密密麻麻的吸盤,它們纏在了使者的腦袋上,輕而易舉就將人體身上最為堅硬的顱骨給勒碎了,整個頭顱都徹底變了形……
使者的身體就好像是用來豢養怪物的容器一般,現在這只怪物已經長大,人類的身體已經容納不下它的軀體了——不僅僅是頭顱,更多的觸手從“容器”的皮膚下面鉆了出來,它們狂舞著,將原本用來桎梏它們的牢籠一點點地撕成碎片。
“使者”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了由一團觸手組成的、難以名狀的這么一只怪物。
當然,也可能不止一只。
“我從沒見過這東西……”伊凡強忍著恐懼與惡心說道,“《阿爾法星土著生物圖鑒950年最新修訂版》我讀了不下十遍,上面根本就沒有記載過這種東西,就連近似的物種都沒有。”
“這觸手……倒是有點像地球上面的章魚,只不過章魚好歹還有個腦袋……這東西除了觸手好像就什么都沒有了。”獵犬已經退到了墻根,步槍的保險已經打開,只要扣動扳機可以開火。
“咕…咕嚕嚕…呃……咕嚕……”古怪的聲音從觸手團內部發出,聽上去就好像是一個人含著一大口水在說話一樣,就連發音都極其模糊。
但柯嵐又一次聽懂了!
它在說……“不夠!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