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權修改這東西的人,只有船員會的成員,而且需要三個席位以上的人同時確認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內部的確可能存在著叛徒。”那個蒼老男聲說道。
“而且不止一個。”柯嵐幫他補充道。
“是的這件事,我們需要你”這次輪到蒼老男聲的話被人給打斷了,而打斷他的人,正是柯嵐。
“這件事等會再談。”柯嵐說道,伸手握住了腰間戰刀的刀柄,“我發現有一件事還沒有處理干凈。”
一具渾身是血的軀體從亞歷山大的廢墟中艱難地爬了出來,他的身上到處都是破潰的傷口,這些傷口正在急劇腐爛著,但同時也在飛快地再生這個人整具身體就處在這種死亡和重生的狀態間來回往復。
“這都沒死透”柯嵐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先知此時似乎正處在極度痛苦的狀態之中,剩下的半張臉上表情極其猙獰,另外半張臉則是直接露出了底下殷紅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無數細小的觸須從肌肉的紋理間鉆出來,不斷地蠕動著。
“看來這次真的是真身啊。”柯嵐以半感慨半調侃的語氣說道,“如果是替身的話,你應該早就將其舍棄掉了吧。”
他輕輕將淺野昭的戰刀從鞘中抽出,握著刀鞘的左手拇指緩緩地從刀嵴上擦過,不疾不徐。
戰爭已經結束,他現在需要僅僅只是和某個人之間的了斷當然,前提是對方還能稱得上是“人”的話。
“我還是輸了嘶”含混不清的聲音從先知的喉嚨里傳出來,它試著想要站起來,最終卻還是摔在了地上。
“難道我們就贏了么”柯嵐極度憎惡地盯著眼前的這個“怪物”,“十六萬地面部隊幾乎全軍覆沒,方舟本艦三分之一的區域被毀,民眾傷亡超過兩千萬整個東區地塊徹底蒸發”
雖然狩神獵團的骨干成員都已經轉移到“亞古納可托爾”之上,但還是有將近一半的后勤人員留守在位于東四區的總部,再加上訓練基地里新招募的預備役獵人和員工家屬都隨著那道耀眼的白光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掉了,連一絲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獵犬曾經為了養活那些戰死部下的家眷,拼了老命地探索一座又一座高等級的遺跡現在,狩神獵團終于能給予他們一個相對優渥的生活環境之后,卻又遭遇了這樣的無妄之災。
他們中很多家庭,甚至搬進新住處連一個月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幾十分鐘前,他們眼中充滿著希望的新生活,連同著他們的人生一道畫上了句號。
一個充滿著不甘、怨憤和悲痛的句號。
這還只是狩神獵團的損失,還有更多的人、更多的家庭災難降臨之時,家中的孩子或許剛剛從學校回家,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視等待著準點放送的新動畫片;母親或許正在廚房里炒著菜,帶著油煙的香味充斥著整個住所;父親則是在電腦前處理著額外的工作,想著下個月加薪了或許明年就能把孩子送到更好的學校去
這只是萬千普通家庭中的一個縮影。
柯嵐突然想到了葉言,葉氏財團的總部就位于東二區,由于位置比較靠內,或許還會有部分地塊殘留了下來,但生活在這些地塊上的人,想要幸存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柯嵐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