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裝甲師全滅第十裝甲師損失慘重特種工程部隊全滅初步估計傷亡人數在八千人以上第九裝甲師的指揮官阿利耶夫準將也陣亡了”
“讓所有部隊后撤十五不,后撤二十公里”特倫茲嘶聲道,“立即讓信息部門建立目標的數據模型,計算目標的最大攻擊范圍另外,讓空軍艦隊也拔升高度,和目標保持一萬米以上的安全距離”
巨型侵蝕之種的融合觸手伸展開來的長度超過十公里,也就是說,它甚至可以用觸手攻擊到一萬米高空中的戰艦。
特倫茲心理當然清楚,現在讓部隊后撤,就相當于是把主動權讓給異端教派可如果他不這么做,恐怕整支主力部隊都將葬送在融合觸手的攻擊之下。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異端教派甚至都沒用借助古銅城遺址的防御設施,僅靠一頭巨型侵蝕之種就攔住了大軍的進攻步伐,并且給外勤軍團造成了沉重的打擊。
算上先前突入作戰區域吸引觸手的那些部隊,開戰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傷亡人數就已經突破了一萬人要知道,在過去的五年里,外勤軍團的全部陣亡人數加在一起,也沒有達到五位數。
特倫茲握緊了拳頭,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掌心里竟然都是汗水這將會是一場苦戰,盡管他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戰斗的艱難程度,還是大大超過了他的預計哪怕是方舟剛剛登陸阿爾法星的頭幾年內、那些被錄入軍校教科書的經典戰例,也沒有出現過開戰一小時損失上萬人的情況。
別說能不能慘勝了特倫茲縱觀戰場全局,他甚至都看不到一絲勝利的希望。
那些投反對票的人特倫茲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老中將或許他們才是對的。
這是一場打不贏的戰爭,是“不可為之事”就算他們竭盡全力,也無法將其達成。
可他是軍人,軍人只能服從命令,他可以下令讓部隊后撤二十公里,但卻不能讓他們撤回方舟和基地他是指揮官沒錯,但他卻沒有結束這場戰役的權力。
特倫茲沒有功夫去找紙巾,直接扯起大氅的一角將汗津津的手掌擦干,然后再一次將雙手放在了觸控屏上。
“讓重炮部隊和第二艦隊留下,火力牽制巨型侵蝕之種,其余部隊分為左右兩翼,繞開正前方的戰場,與第二十、第二十七步兵師會合。”
他很少會用“賭”的方式去指揮戰斗,但這一次,他不得不賭。
如果異端教派將防御的重點放在了古銅城遺址的正面,另外幾個方向城外只設置了少股阻擊部隊或者干脆沒有駐留戰力的話,那就算他賭贏了,否則就是滿盤皆輸。
特倫茲很討厭這種將勝負押在不確定性事件上的感覺,可他現在卻只能這么做。
時間太緊迫了,他們甚至連進行前期偵察的機會都沒有就算是突襲作戰,這么做也絕對是兵家之大忌
“為什么不死船員會要如此著急地對古銅城遺址發動進攻呢”一個疑問在特倫茲的內心一閃而過,但隨即便被他拋出了腦海他只是一名軍人,他只需要服從命令去指揮這場戰斗就行,除此之外的事情,不是他需要去考慮的。
哪怕這是一場注定會失敗的戰役。
炮彈、導彈、激光和電漿不斷地落在巨型侵蝕之種的身上,然而和它巨碩的體型相比,這些攻擊能造成的創傷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更何況,用不了幾分鐘的時間,被彈片撕開的肢體便會愈合,被電漿燒灼焦黑的組織也會自行脫落、恢復如初新生的肢體不僅沒有變得柔弱,反而還長出了一層層鱗片狀的增生組織,將原本受傷的地方嚴嚴實實地給保護了起來。
這頭巨型侵蝕之種它正在戰斗之中進行進化,任何創傷都會激發它肉體的自適性調整這樣打下去,它只會變得越來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