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老狗說得沒錯。”雷頓點了點頭,“這次作戰計劃制定的太倉促了,從發現異端教派的蹤跡開始,到整個作戰行動被拍板,這其中連一個小時的時間都不到哪怕是舊紀元的那些極端組織想要發動一次恐怖襲擊,至少也得提前好幾天開始謀劃吧。”
“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拒絕。”柯嵐嘆了口氣,“這就好比老狗你的部隊接到了一個明顯是送死的任務,你除了服從命令,就只能選擇叛逃,第三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當然,你也可以無視命令,但臨場抗命,和叛逃也沒什么區別吧。”
獵犬頓時啞然,他惡狠狠地盯著柯嵐,粗重地喘息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柯嵐的這段話,正好戳中了他最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的確,那時候他明知道自己的部隊被當成了誘餌,可他還是只能服從,親手將自己的部下送進地獄哪怕后來鬧事,那也只是因為犧牲的士兵沒有得到應有的撫恤和補償要是他一開始就抗命不從的話,恐怕早就已經被槍斃了。
“現在提這個沒有意義。”三十三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獵犬,然后又把視線放在了柯嵐的身上,“你們倒不如討論一下,這個提前啟動作戰計劃,要怎么一個啟動法。”
“情況不容樂觀或者說得干脆一點,情況已經糟到了不能再糟的地步。”柯嵐說道,“地鼠小隊和后續的增援部隊應該已經全滅了,很顯然,這個打地道進入遺跡的作戰計劃已經被異端教派給察覺了,就算我們后消滅掉隧道里的敵人,打通最后的十一公里,整個行動計劃也壓根算不上是奇襲了。遺跡內的異端教派完全可以以逸待勞,在隧道的出口處等著我們”
“這根本就不叫滲透作戰。”呼吸稍稍平緩了一些獵犬沒好氣地說道,“這叫自投羅網。”
“那也不一定,只要力量夠強大奇襲,完全可以變成強襲。”三十三搖了搖頭,“有你們兩個人,我覺得異端教派大概率會錯估滲透小隊的實力,這是一個機會。”
三十三的視線從柯嵐移動到了澤珞的身上他從沒見過澤珞,也不像曹戈那樣對澤珞的能力有一個大致的概念,他甚至都不知道澤珞是狩神獵團的成員還是某個成員的家眷但是,他的戰斗本能卻一直在提醒著他,這個看上去有些完美容貌的少女,絕對比他曾經在戰場上、在遺跡里見過的任何怪物都要恐怖。
如果三十三是在荒野上和澤珞單獨遭遇的話,他甚至不會有任何與之交手的念頭轉身、拔腿就跑,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也僅僅只是一線生機而已。
他不知道怎么去描述這種感覺,這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士對于危險所獨有的嗅覺但他同樣在慶幸,至少這個少女,現在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你的意思是,要讓澤珞參與行動”柯嵐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玩游戲機的澤珞,不由得陷入了猶豫之中。
其實他是很不愿意讓澤珞和異端教派進行戰斗的,但是,以他自身的實力,如果敵人是一名黑衣主教的話,他還真的不一定有把握獲勝。
像之前大力神運輸機上的那具黑色木乃伊,他就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靠澤珞出手才能解決掉那個家伙。
更何況,隧道內的黑衣主教才只是“第一關”,后面還有著更多的敵人和陷阱在等著他們。
柯嵐還沒有做出決斷,澤珞卻是主動放下了手里的游戲機,對柯嵐說道“我想去。”
“這次行動很危險,能全身而退的幾率很低。”柯嵐對她說道。
“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能全身而退幾率會更低。”澤珞說道,“其實你心里很清楚,我自身的安危是最不需要擔心的事情你是在擔心我會失控,所以才不想讓我參加這個作戰行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