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老樂看了他一眼,用簡單的戰術手勢詢問道。
工程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抽出了槍套里的手槍,然后又從胸前的裝具口袋里抽出了一個貼了黃黑兩色警示標志的彈匣。
由于這次任務的特殊性,每個參加作戰的單位都配發了一定數量的活性彈藥,而像“地鼠小隊”這種需要深入敵后,分到的彈藥量更是一點都不含糊,至少和侵蝕之種打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絕對是綽綽有余的。
工程兵的這個彈匣里有三分之一裝的都是已拆封的活性彈藥,穿甲彈、爆裂彈和活性彈藥按照三發一組的順序裝填,對于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來說,只要能確定“核”的位置,一輪三連發的短點射就能干掉一頭侵蝕之種。
其他人也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武器,換上裝著活性彈藥和彈匣。
每一個人都緊繃著臉,盡力調整者自己的呼吸雖然他們也算得上是精銳部隊,但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作戰單位,再加上小隊內戰斗力最強的羅勒和負責指揮的隊長此時生死不明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情況都只能用“糟糕”這兩個字來形容。
更何況,在這條狹窄的隧道里,壓根就不存在周旋的空間如果真的遭遇了敵人,他們只能選擇死戰。
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漸漸遠離了車廂的正上方,但眾人的神情卻更加凝重了起來因為那個聲音移動的方向,正是位于車頂后方、用于進出車廂的那個艙蓋
“老樂,你給總部發了信息嗎”工程兵不再在屏幕打字,而是直接開口說道他很清楚,外面的那個東西顯然是知道車廂內有人的,這個時候想要隱藏蹤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剛剛發了。”猛男駕駛員點了點頭,“我說我們在隧道里遭遇不明敵人襲擊,隊長和火力手下落不明,其余隊員正在固守車廂。”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座位底下掏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兩支截短了槍管還拆掉了槍托的零一式卡賓槍,這把槍如果拿給普通人來用,估計就算用兩只手來控制一把槍,都不一定能壓住那狂暴的后座力。
但猛男不愧是猛男,只見老樂兩手一手一把,整個人直接轉身趴在了駕駛座的椅背上面,將槍口對準了車廂后方的通道。
不過他的兩把爆改短突還不是火力最猛的,另外一名士兵直接從裝備箱里拎出來了一挺重機槍,直接插在了車廂底部預留出來的伸縮支架上面,槍口一轉,槍栓一拉,直接架住了車廂后方的入口。
“老樂,總部有回復嗎”工程兵緊盯著通道的盡頭,輕聲問道。
猛男駕駛員搖了搖頭“發出去差不多有十秒鐘了,沒有任何回復。”
“看來情況已經不能變得更糟了”工程兵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苦笑。
“超級鉆地鼠”和總部之間的聯絡,靠的是附著在泥漿排出管道上的通訊電纜,按照有線通訊的速度,他們這里發出信息傳輸回后方連一秒鐘都用不了而像這種緊急通訊,就算總部一時半會還拿不出增援方案,至少也會在第一時間回復一個“收到”來穩定軍心
可現在,他們卻連一個“收到”的短消息都沒有收到,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
“超級鉆地鼠”和總部之間的通訊電纜已經被切斷了。
一名士兵忍不住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身材豐腴、眉眼含笑的少婦,少婦的臂彎里還摟著一個不足歲的胖小子
雖然說在戰場上看家人照片一種會立下死亡fg的大忌,但他總覺得,現在不最后看一眼她們恐怕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不僅是他,地鼠小隊的其他士兵,此刻也都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但外面的聲音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艙蓋也沒有任何動靜傳來。
“怎么回事”老樂有些疑惑地手肘碰了碰工程兵,“難道是那東西進不來”
“也有可能”工程兵點頭道,“畢竟咱們這臺超級鉆地鼠的裝甲還是很厚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