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死活的東西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的”這名黑衣主教陰惻惻地說道。
“這臺詞也太老套了,建議下次換一句哦對,已經沒有下次了。”柯嵐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黑衣主教并沒有繼續和柯嵐嘴炮下去,而是惡狠狠地盯著柯嵐,上下嘴唇念念有詞地蠕動著。
柯嵐仔細聽了一下,雖然這名黑衣主教的“仿阿爾法語言”的發音有些不太標準,但大致內容倒是勉強能夠分辨出來,他念誦的禱告詞,和“圣言”的內容基本沒有什么差別。
這種獻祭方式有點像是神秘學概念中的“言靈”,發音標準與否其實并不重要,它就相當于一張鑰匙卡,不管這張卡片的外表破損得有多嚴重,只要內里記錄的信息沒有勘誤,它的功能就不會受到影響。
而“圣言”,同樣也像是一把鑰匙,一把能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反倒是那兩名沒怎么理會柯嵐的飛行員,在注意到黑衣主教開始念誦“圣言”之后,頻頻轉過頭來柯嵐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兩個人的臉上不約而同地流露出了一抹恐懼的神色,似乎是極不情愿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
“有那么可怕嗎”柯嵐心里嘀咕道,“這群劫機者,不都應該做好了必死的覺悟嗎怎么在這個時候露怯了”
就在他這么想著的時候,那名黑衣主教突然全身抽搐地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死死地撐住地面,開始哀嚎
“不夠還不夠祭品還不夠”
嚎著嚎著,他的脊背突然撕裂了開來,閃電般地射出了一根觸手,刺穿了那名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飛行員,將它舉到了半空之中。
這名飛行員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就連他體內寄生著的侵蝕之種都沒能幸免于難柯嵐看著那頭侵蝕之種掙扎著想要從容器體內逃離,無數根細小的觸須撕開飛行員的皮膚,從裂口中爭先恐后地往外鉆
但最后,這些觸須掙扎的力度卻是越來越小,直至徹底失去生息。
那些鮮活的血肉,全都沿著那根觸手輸送到了黑衣主教的體內,至于那具被掏空的容器,則是被隨手甩到了一旁。
“這名黑衣主教自身竟然也是容器”柯嵐的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起來雖然他剛才的言詞極為囂張,但他卻從未真正輕視過對方可即便如此,對方還是給了柯嵐一個不大不小的“驚喜”。
就目前柯嵐已經掌握的情報,黑衣主教的獻祭儀式能召喚出來的東西有多強,大概率是取決于獻祭者向祂獻出的生命力的質量如果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來念誦“圣言”的話,估計也就只能召喚出半條腐爛的觸手來,但如果是強化人、甚至是先知的替身來做為祭品的話,召喚出來的東西就要可怕的多。
而眼前這名黑衣主教,顯然是將自己以及自己體內的侵蝕之種當作了祭品不,準確地來說,祭品中應該是包含了兩頭侵蝕之種的生命力。
而這種生化怪物的生命力,可要比人類強悍太多了
“不夠還是不夠”在吸干一名飛行員之后,黑衣主教又嘶聲喊道此時他的臉龐已經皸裂了開來,黑色的鮮血順著下頜和脖頸往下流淌。在他的皮膚表面,一個個血泡不斷地鼓起來,然后再紛紛炸裂,每一個炸裂的血泡都會留下一下潰爛的創口,一股尸體腐敗所特有的惡臭氣味不斷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呯”
一聲槍響突然從后方傳來,柯嵐立馬轉過頭去,只見另一名駕駛員已經癱在了座位上,他的一條手臂從椅子的扶手上軟軟地垂下,一把“g55”式袖珍手槍從他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在他的右側太陽穴,有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槍眼,貫入大腦的彈頭在一瞬間就結束了他的生命。
想來是血肉被黑衣主教吸收的過程太過痛苦,所以這家伙干脆選擇給自己來個痛快的,往自己腦袋上來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