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把這件甲胄給“脫”下來。
它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工具是不應該有生命的。
從衛生間里出來,柯嵐只前進了不到十米,推開一扇虛掩著的、布滿彈痕的艙門,剛剛爆發槍戰的區域便進入了他的視線之內。
這是一條筆直的、幾乎沒有掩蔽物的通道,幾具穿著危機處理科制服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粘稠的鮮血從數米開外一直流淌到了柯嵐的腳邊。
這幾名危機處理科的干員身上全部都是前后貫通的槍眼,甚至有幾個人直接被打成了碎肉從這一幕可以得知,這群人應該都是死在了自動武器的密集攢射之下在這種地形下,只需要一挺重機槍,便可以將整條通道都給封死,除非有重型防彈盾牌或者重型動力裝甲頂在最前面開路,不然投入再多的人手,也只是相當于在把人往絞肉機里扔
“剛才應該是聽錯了這群人不僅有輕機槍,甚至還有半英寸口徑的車載重機槍這種大家伙,他們究竟是怎么運到飛機上的”
柯嵐朝通道的盡頭看去整條通道的燈光都被熄滅了,黑漆漆的一片,只能隱約看到通道兩側的墻壁,就連稍遠處一些的干員尸體,都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柯嵐注意到,在粘稠的血泊中躺著一個小型的戰術強光手電顯然,這一組的危機處理科干員在進入這條沒有燈光的通道之時,下意識打開了照明設備。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漆黑環境下的光源,反倒讓他們自己成為了最為顯眼的目標。
當然,他們也沒有預料到,敵人會在駕駛艙里布置如此多的兵力,甚至還配備了連他們都沒有重火力。
“看來得讓葉言好好查查手底下的人了”柯嵐心中想道,能把這么多裝著武器的箱子帶入機場,葉氏財團內部肯定也存在著一名或者數名身居高位的內鬼,至于像隴川希美這樣的卒子,這時候都顯得有些無足輕重了。
“十二點七毫米的機槍彈活性甲胄應該能擋住吧”柯嵐心中嘀咕道,地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碎尸,便是那挺重機槍的杰作這玩意如果配上貧鈾穿甲彈的話,甚至能洞穿一些輕型輕型裝甲車的側面裝甲。
“如果能有一塊重盾就好了”
柯嵐試著想象自己擎著一塊盾牌的模樣,但就在他進行“腦補”的時候,身上的活性甲胄卻突然流動了起來,一點點地往小臂的方向匯聚而去。
一開始先是一塊只有巴掌大小的臂盾,隨后,巴掌大小的臂盾變成足以將柯嵐上半身都護在后面的圓盾,再然后,這塊圓盾漸漸拉長,擴大到了能將柯嵐整個身體都擋在盾后的面積。
這塊血色巨盾的厚度約有一掌寬,作為代價,柯嵐全身上下的甲胄都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殼子”,絕大多數的“血液”都凝聚在了這塊盾牌上面。
這塊盾牌并不是實心,在它成型的過程中,柯嵐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復合夾層構造,比起實心盾牌,這種結構能最大程度地削弱彈頭的侵徹力,讓彈頭在還沒有貫穿盾牌之前,就消耗掉全部的動能。
而這種結構并不是活性甲胄自行生成的在柯嵐“腦補”盾牌的時候,他順帶著聯想到了機甲上經常使用的復合式裝甲,而活性甲胄的復合夾層,就是按照著柯嵐想到的那些復合式裝甲的樣式構筑出來的。
“或許,把這東西稱之為甲胄有些太過片面了。”柯嵐看了眼手中的“巨盾”,心情不由得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