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個人關系挑破，蘇芍在宋晏面前越來越直率，說話做事，從來不拐彎抹角。
帶著點兒撒野的痛快。
一個輕柔的吻落下，宋晏身子頓住，他瞳孔微弱，喉嚨有點兒干澀。
馬路上人挺少，但是零零碎碎還有那么幾個。
看著少男少女相擁親吻，不由多看了兩眼。
走進了，發現這對兒情侶長得不是一般好看，更頻頻扭頭打量。
宋晏輕咳一聲，耳根有些紅，“不能在馬路上這樣。”
他聲音無奈又縱容。
蘇芍笑了下，兩手還死死圈進著宋晏的脖頸。
她現在，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沖動，克制不住想要對宋晏動手又動腳...
“那就是到家了才能這樣？”蘇芍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看著宋晏，“在外面哥哥不好意思，影響哥哥發揮了。”
這哪兒跟哪兒？
宋晏哭笑不得，就算他真跟她回去了，也不會做什么出格的事兒。
“走走走，回家。”蘇芍咧著嘴笑，拽起宋晏的衣袖往住著的別墅方向去。
剛往前走了兩步，手腕被人驀地扣住，然后又給拽了回來。
“別裝。”宋晏挑了下眉。
蘇芍抿唇，繼續裝傻，“什么啊？早點兒回家讓哥哥超常發揮不好么？”
“程家園。”宋晏出聲提醒，“我東西還在那兒，要過去拿。”
蘇芍蔫了。
沒想到宋晏居然這么懂她，知道她不想去程家園...
剛才從喬苑出來，一路上，蘇芍故意分散宋晏的注意力。
她確實還沒完全做好再去一次程家園的準備，看到老頭那個模樣，心里真的是百般滋味。
“可以明天再拿！”蘇芍輕扯著宋晏的袖子，耷拉著腦袋又嬌又乖。
“不行。”宋晏淡漠拒絕。
“哥哥...都這么晚了，早點洗洗上床睡覺，它不香么？”蘇芍一頭扎進宋晏的懷里，腦袋還在那胸膛處蹭了蹭。
她討好著撒嬌。
下顎被人抬起，宋晏微彎下腰，“撒嬌沒用的，小美人計也沒用的。”
程家園是必須去的。
宋晏沒想到，原來程老先生嘴中總念叨著放不下的小徒弟，會是她的小女朋友。
很早的時候，他就聽程老先生提過，說是這位小徒弟不喜歡京劇，學戲是被家里逼迫的，后來長大有主見，干脆就跑了。
放棄只是一個念頭，一瞬間，事后會不會后悔，那是肯定的。
這后悔的種子，隨著蘇芍成長，也生長蔓延的很快。
后悔，逐漸變成了愧疚和自責，成了一種枷鎖和包袱...
宋晏想，那天晚上，小丫頭哭著給自己打電話，應該不是真想媽媽，而是覺得辜負了媽媽的期望，沒把京劇堅持學好。
今天早上，他親眼看她進了程家園，前一秒還是和另一位老青衣針鋒相對，等把老青衣給氣走了，下一秒她也是落荒而逃。
說心結解開，其實在宋晏看來，好像并沒有。
只要她沒親自跟程老先生把話說開，這心里疙瘩會一直在，一直讓她無法釋懷。
“我...”蘇芍把頭悶在宋晏懷里，聲音有點兒怯怯的。
“害怕？”宋晏問。
“怕！”嬌瘦的身子又往他懷里鉆了鉆。
小姑娘的依賴，讓那冷硬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宋晏反手，掌心扣住細腰，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去了程家園后，哥哥跟你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