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想象，這些混賬話，竟然從對方口中那么輕描淡寫說出。
“你是認真的？”少年臉沉了沉。
凌衡武淡淡的面容，帶著不近人情的疏遠。
這樣的眼神，讓人很難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給拋棄。
凌惟眼角血絲涌現，格外的冷，“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么？萌萌是你女兒，是你的親生女兒！為什么你可以這么冷漠說出這樣的話，凌衡武！你這么多年沒回來，萌萌到底有多想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聲嘶力竭，情緒似乎有些失控。
凌惟向來好脾氣，全村人都知。
可是此刻，他真的忍不了。
“到底是年輕氣盛。”凌衡武蹙了蹙眉，“這里并不是可以胡鬧的地方，你注意分寸。”語氣里帶著一絲說教。
凌惟笑了下。
漆黑的眼中，沒有絲毫感情。
“你告訴我。”少年質問的眼神，逼視著對方，他深呼一口氣，“當年你離開，是真的想拋棄萌萌？”
凌衡武抿唇。
凌惟死死盯著他，不放過男人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是。”
然而對方，卻給了他一個那么肯定的答案，像是狠狠抽了他一巴掌，又疼又冷。
少年上前，忽然拽著對方衣領！
“凌衡武！”
他像是極怒，眼角隱隱赤紅。
凌衡武低頭看著他，“松手。”
凌惟拼命忍耐著，拽著他衣領的雙手卻無意識的用力收緊，愈發收緊。
忽然
他一拳用力揍了過去！
凌惟不喜歡打人，可他真的忍不住啊。
這個人，根本不知道，萌萌這些年來，到底經歷了什么痛苦。
他根本不知道！
被打了一拳的凌衡武，整個人往后倒去，連續后退好幾步才堪堪站穩，他嘴角隱隱有血涌去。
凌惟低頭，茫然看著自己的手。
對面
不知何時，竟多了幾個身著勁裝的保鏢。
“凌先生，沒事吧？”一人擔憂問。
他們是凌先生花重金請的專職保鏢，要是凌先生出任何事，他們也很麻煩的。
凌衡武擦擦嘴角的血跡。
他抿唇，似乎并未在意，走了上前，只是將剛才的錢再度遞過去，“回去吧，這些錢，一部分是那孩子的撫養費，一部分，是我給你們的補償，畢竟是你們養育了萌萌。”
“啪。”
東西直接被拍落地。
少年冷著臉，“我不會收你任何一分錢。”
男人蹙著眉，嚴厲說道，“別任性，這個社會，沒你想象中那么簡單，錢很重要，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凌惟，你還是太年輕了。”
凌惟只是覺得很可笑。
“是，我確實年輕，才剛十八歲，但是別忘了，我已經是成年人，以后我自己會賺錢，用不著你來施舍。”
“我就想問你一句，對于萌萌，你有沒有過那么一點的愧疚？”
凌衡武沒有說話，也沒再看他的眼睛，此刻，只輕聲的說道，“你終究只是個孩子，不明白社會有多復雜，有時候身不由己，有太多太多的無奈，根本不是你想擺脫就能擺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