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捋了捋胡子，點頭，“麻煩。”
“請。”
兩個老人家走在前頭，后面幾個校領導跟隨，這種情況下，也沒他們說話的份，畢竟，地位差距太大了。
一路交談，終于到了校長辦公室。
這時，老鄭校長負著手，轉頭望向后面的人，出聲，“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些話，要跟傅老先生談談。”
幾個校領導對視了眼，最終沒說什么，已經下去。
把人都給遣散后，鄭校長將門關上。
“鄭老頭，看來，到這里當校長后，感覺還挺精神啊。”傅老一改剛才外人面前嚴肅模樣，目光瀏覽一圈，他徑自坐在沙發上，朝著對面老鄭瞥了眼。
鄭校長負手走過來，面色平靜，也在對面位置坐下，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飲了口，才出聲:“彼此彼此，你都一把年紀了，不還是到處跑？好好的帝京不待，來我這里小地方有何貴干？我可不信，你會這么好心，來看我這個老伙計。”
“哼。”傅老吹胡子瞪眼，“誰有空來看你這老賊，我到這里，只是想來看看我的小徒弟！她在你們學校也有段時間了，你這老賊沒給我小徒弟甩臉色吧？”
聞言
老鄭上了年紀布滿皺紋的臉微微抽搐，他瞥過去，“別把我說得這么壞，只要我的學生，作為校長的，都會愛護。”
“說得還真好聽，看來做了多年校長，性格都變了不少。”傅老哼了哼，“所以呢，現在，我徒弟謝小燃在哪？”
“傅老兒，你還真是閑著沒事，那孩子正上課呢，我可不想你去打擾。”
傅老哼了哼，倒也沒再多言。
老鄭給他倒了杯茶。
傅老端起，看了眼那斟滿的茶水，“沒毒吧？”
“愛喝不喝。”老鄭依舊慢條斯理品嘗著茶，姿態悠閑。
傅老輕哼，仰頭飲下。
他將茶杯放桌面，片刻，動了動唇，又出聲，“謝小燃那丫頭，你感覺如何？”
老鄭支著下頜，想了片刻，道:“我看了她參賽的繪畫作品，雖然不懂你們的藝術，但我看得出，那孩子功底確實不錯，難怪能你的眼。”
聞言
傅老抬了抬下頜，捋捋胡須，顯然驕傲，“那是自然，畢竟是我的徒弟！”
這時，老鄭卻瞥他一眼，“你確定，謝燃是你徒弟？”那孩子他也接觸過幾次，寡言少語，性格太淡了，完全不為任何停留，就傅老頭那暴脾氣，能收謝燃當徒弟？
話落
傅老微頓。
都是多年的老冤家了，鄭校長對傅老了解可不淺，見他這模樣，當即明了。
“果然，是你單方面承認的，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你徒弟吧？”
傅老重新拿起茶杯，喝口茶冷靜一下，清咳一聲佯作淡定，“很快就是了。”
老鄭扶額，“那孩子，真值得你這么看好？”
說實話，老伙計見面斗嘴歸斗嘴，但，對于老傅在美術界的影響力，他是知道并且絕對認可的，然而，就是這位一個權威人物，竟會這么執著，甚至親自到他這個小地方，來找謝燃那孩子，想收她當關門弟子？
“你對謝燃那小丫頭，還挺執著。”這時，老鄭捏了捏眉，道。
傅老捋了捋胡須，沉默了會，說:“謝小燃，是我見過資質最好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