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我姓蕭就可以了，其他的，讓他們自己想去吧。”鬼月君露出一個有些惡劣的笑來。
聰明人啊，就是喜歡腦補。
蕭鏡水想象了一下場景，也不由笑出聲來。
“希望他們以后對我還能如此硬氣。”
蕭鏡水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做出決定之后便要出門。
“不過，有個問題。”蕭鏡水出院門時忽然頓住了腳步，“我們去哪兒？”
鬼月君目光微閃：“就從鴻初書院正門出去，然后去鬼市。”
正好也看看，鴻初書院在鬼市有沒有人。
蕭鏡水想到了上次在鬼市發生的事，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現下倒是個好時機，上次去鬼市可沒怎么逛，這次可以好好看看。”
上次冥王和閻君皆有意相阻，又有事在身，沒怎么好好逛一逛。
而今嘛，暫時有空，冥王和閻君又因九陰惡生花之事被絆住了，就算是知道她現身鬼市，也不會來阻。
說話間，二人便出了鴻初書院。
由于是正大光明出去的，是以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鬼月君的臉自然好認，旁邊那人雖認不出臉，但憑借氣息，卻很容易認出是一名鬼族。
當有人將這件事告訴院長時，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她竟不知，鴻初書院已經到了能讓鬼族肆意進出的地步了。
鬼月君，還真是好樣的。
院長冷聲吩咐道：“叫人跟上去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他們去做了什么。”
*
除了鴻初書院后，蕭鏡水凝神感知了一下鬼市入口所在方位，便往寰清城的西北角而去。
寰清城的西北角甚是清冷，不過鬼市入口還要更靠外一些。
蕭鏡水站在城墻上：“沒想到居然還得出城。”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天幕變得暗沉，天際唯余一線殘紅。
站在高處往下看，不難發現，城外的一顆老樹下，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灰黑色薄煙。
鬼月君往后瞥了一眼：“出城也好。這座城如今只讓我覺得惡心。寰清城？笑話，如今哪兒有本分寰宇清凈的樣子？分明是群魔亂舞。”
鬼月君聲音不算小，在晚風中傳得更遠些。
暗中的小尾巴將這句話停在耳中，不由握拳。
不愧是能跟鬼月君走到一起的人，果然狂妄。
蕭鏡水嘆息：“誰說不是呢？可惜本君還要在這兒留上些許時日。不過今日都出來了，就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
蕭鏡水說著，取出一件帶有巨大兜帽的斗篷披上，又戴上兜帽。
扣好扣子后，整個人只露出一截消尖的下巴和兩瓣微白泛紫的唇。
鬼月君也穿上一件斗篷，如蕭鏡水般將臉遮住了大半。
鬼月君從城墻上一躍而下，漆黑的斗篷在空中蕩開，像是一只碩大的黑鳥張開了羽翼。
“既然覺得掃興，就早些離開這里。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蕭鏡水緊隨其后，對這個問題只是輕笑一聲：“本君有不得已而為之的理由。行啦，不是說了，不說這個了嗎？”
“哼。”
探子聽到那鬼族青年冷哼一聲。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往城外老樹的方向去了。
探子正猶豫要不要跟上去，一轉眼，就見鬼月君和那鬼族青年的身影都消失在了原地。
他頓時心中一慌，也顧不得會不會被發現，跳出藏身之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