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力道都沒有，連個高中生的小鬼都能接住。”
“沒錯，真是丟我們夜王組的臉面，你要謝罪啊哈哈。”
“還不如去牛郎店干活。”
丟匕首的關西仔迅速漲紅了臉。
他不敢對同伴們發火，只能大吼一聲，猛轉油門，雙手用力一提。
摩托車發出野獸般的怒吼，車頭被關西仔提起來，越眾而出，朝方誠疾馳過來。
女人們發出尖叫，但她們都不敢跑，只能死死縮在方誠背后。
女高中生倒是試圖去拉開方誠，結果沒等她拉動，關西仔的摩托就失去平衡，轟的一聲摔在地上。
關西仔滾出老遠，最后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多了一把刺入心臟的匕首。
現場又一次變得死寂。
暴徒們看了看關西仔的尸體，又看了看兩手空空的方誠，目光透露著茫然。
他們誰都沒有看清楚，方誠是什么時候出手的。
莫西干頭正在點煙，動作猛地停下來。
他盯著方誠，雙眼瞇起，嘴角下沉，臉上浮現出兇猛之色。
“你們沒有聞到血腥味嗎？”
方誠用手扇了扇鼻子：“好臭啊。”
這話瞬間激怒了暴徒們，都以為方誠是在挑釁他們。
“你這個混賬東西……”
莫西干頭瞬間掐碎了手里的煙，他正要下令小弟們一擁而上時，聲音忽然停頓。
在他的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消瘦中年人。
這中年人皮膚蒼白，眼眶深陷，雙眼是深邃的黑色，幾乎看不見眼白。
乍一看就像個鬼似的，毫無生息。
莫西干頭扭頭盯著身邊的中年人，只覺得渾身汗毛倒立，一股寒意從心底翻涌而上。
其他人當然也發現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人。
瞬間有一股尿騷味在彌漫，方誠背后的人當中，不知道是誰被嚇得失禁了。
在中年人出現后，她們死死擠在方誠身后，不敢抬起頭來，宛如小動物一樣瑟瑟發抖。
女高中生也用顫抖的手指著中年人，臉色蒼白，張開嘴巴，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喂！你這八嘎呀路是什么人？”
“快點離開老大身邊！”
暴徒們以為莫西干頭受到了威脅，紛紛發出叫囂的聲音。
中年人對暴徒們的叫囂完全無視，目光只盯著方誠。
方誠也同樣盯著他看，雙方眼中再無其他人，只有彼此。
“都給我住口！”
莫西干頭陡然發出一聲怒吼，制止了暴徒們的叫囂。
他離中年人最近，最能從生物本能上，察覺到面前這仿佛風一吹就倒的中年人，有多么可怕。
活在這個怪物橫行的世界，沒有點常識是不可能的。
莫西干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但還是禁不住帶上一絲顫抖：“閣下，您……有什么事嗎？”
中年人這才緩緩扭頭看著他，露出一個和藹的微笑。
“不用怕，沒事的。”
莫西干頭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感到自己飛起來了，視野變得天旋地轉。
落到地上時，莫西干頭還能看到自己無頭的尸體坐在摩托車上，脖子正在往外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