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了理思緒，開始解釋：
“云陽預測到了老黃的失敗，并提醒我，不要自己打臉。我當時以為，他是質疑真龍學府的信譽，但現在想來，他只是為了讓我生氣。”
“接著，他嘲笑我們無法將廖秋野繩之以法。我們都以為，他是因此而憤怒，但實際上，他是為了把火引到老黃的身上。”
“當時我為了學院聲譽，故意避開了老黃的問題，可如果被我成功避開，那他后續的計劃就無法實現了。”
說到這里，他看了魏長老一眼：“而你當時和云陽吵架，其實是被當槍使了一次。”
魏長老的臉色漲紅。
確實，當時他不出面，也許不會發生后面的事。
“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牛長老說道：“云陽看出你倆關系好，所以才故意激怒你，他說的話都有引導性，只要你接話，他就能扯到老黃身上。就算你不接話，我相信他還有別的方式能達到目的。”
“然后是第三步，他不滿意我對老黃的處置方式，理由是：可能三兩月就會給老黃復職。”
“實際上我們并沒有這樣的想法，可云陽這個理由，卻輕易達到了兩個目的：一、名正言順的反對我們；二、讓眾人質疑我們。”
“他很清楚，憑他自己改變不了我們，所以他開始利用眾人的力量，而且，他在三言兩語間便做到了這一點。”
牛長老眼中浮現一抹贊嘆之色，“正是迫于眾人的質疑，我才不得不妥協，詢問他的意見。”
“這個時候，最關鍵的一步來了，他提出讓老黃以死謝罪。我們都以為，他是要置老黃于死地，可實際上，他是玩了一手欲縱故擒。”
“不是欲擒故縱，是欲縱故擒。”
“在我們竭力反對的時候，他突然提出要去找巡查使。這讓我們有些慌了手腳，不得不與其協商，然后他乘機提出真正的要求。”
“可現在來看，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巡查使是誰，更不知道其在哪。”
“你們應該記得，云陽在提出要求時，還給我們想好了對外的說辭。這其實是一種心理戰術。”
“先是用巡查使給我們施壓，然后我們一聽，他的要求比‘以死謝罪’要容易的多，而且還有完美的理由，自然滿口答應。”
“可你們仔細一想就會發現，這個坐鎮的要求，讓云陽獲得了比殺死老黃更大的好處。”
“老黃的失誤，只是讓凌云國受到天蜀國的威脅，可讓老黃去坐鎮，卻能震懾周邊九國。”
“如果我所料不錯，云陽這次應該是得罪了不少國家。他從‘提醒我不要自己打臉’開始，就已經想到了這個辦法。之后所做的一切，都是步步為營的朝著這個目標推進而已。”
“而結果……”牛長老苦笑道：“他成功實現了目標，而我們，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吳長老有些難以置信，“這城府計謀，就算是天龍王朝最頂尖的智者，號稱勝天半子的諸葛解世，也不過如此了吧！”
“你確定，這些都是云陽設計的，而不是你的臆想？”魏長老也不敢相信。
牛長老面露無奈：“我也希望這些是我的臆想，可種種細節表明，這全都是計劃好的。”
魏長老和吳長老說不出話了。
兩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念頭——云陽太可怕了！
……
……
云陽剛一回到行宮，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偌大的行宮一片狼藉，仿佛被人掃蕩過。
二皇子和安甜、馮芷薇等人，全部不見了蹤影。
他搜尋一圈后，在大廳找到一張被匕首釘在柱子上的紙條——想救人，帶著殘圖到城外定贏山。
落款，是一只赤紅色的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