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夠輕易地忽略，莫北也就不像是現在這么慌亂了。
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給自己做著心里建設，一回頭對上顧觀瀾似笑非笑的目光之后，心臟又再次漏跳了一拍。
得了，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又再次崩塌。
“那個顧總，你要不然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林導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觀瀾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用了，我就在這邊待著挺好的。”
林導在心里欲哭無淚，他還能說什么？總不能把人就這么趕回去吧。
別說是莫北了，就算是他，在近距離跟顧觀瀾站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壓力很大。
眼見著這一場戲就拍不好了，楚亦涵哀聲嘆息，雙手叉腰盯著顧觀瀾，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這么兇，這都嚇的別人大氣都不敢喘了。
顧觀瀾裝作沒有看懂的樣子，隨手拿了一個板凳坐了下來，依舊盯著林導面前的攝影機。
不過好在，這散發出來的不爽的氣勢總算是收斂了一點，至少不會將人盯的冷汗直流。
“莫北，我們繼續。”
莫北乖乖點頭，這一場戲是他跟舞女單獨見面的一次。
從驚鴻一瞥到后來的上門客，在到最后的朋友，原本飛揚跋扈的少年終于是在一點點地成長，這樣的變化與愛情無關，卻又不單純只是普通的朋友。
或者說，舞女的身上，有小少爺追求很久的灑脫和自得。
兩個人坐在一張椅子上滿，小少爺將自己身上僅剩的錢財塞到了舞女的手中，“這是我這些年來攢下來的錢。”
“你拿著，為自己贖身吧，然后找一個好人家嫁了，就不要在外面拋頭露面的了。”
舞女哈哈大笑，笑著將錢袋子重新塞了回去，“這么些年，我也已經攢了不少的錢，足夠我自己贖身。”
“只是這天大地大，卻始終無我的容身之處，這里，也只是一個暫時休息的地方而已。”
“為什么？我不明白，天大地大你去哪里都可以，總好過在這里。”
“都不過是吃人罷了，哪里分什么天地，去哪里都是這樣，除非這個世道改變。”
舞女又再一次發出一聲嘆息，隨后從自己的小匣子里面又重新拿出來一點首飾，將大額的部分全部都拿過來。
一股腦地全部放到了小少爺的手中，“這些錢你拿著，我希望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還給我，我等你。”
小匣子是冰冷的，但是當其放入小少爺的手中的時候，卻像是燙手一樣，讓他恨不得就這么把東西扔下不管。
這么沉重的深意，他以后又要如何才能夠承受的住。
“這可不是白給你的，你要答應我，以后一定會回來。”舞女的力量太過于薄弱。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之中，她能夠保護好自己就已經是費盡了力氣，這已經是她所能夠做的最后的事情。
小少爺哭著接過，一聲接著一聲地做著承諾，“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等我歸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欺負。”
“好，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