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兒,現在生死未卜地在搶救室里面,理性上他知道不能怪楚亦涵,但是在情感上,他根本無法說出任何一句原諒的話。
在生死面前,語言是多少蒼白無力。
終于,手術室的燈滅了,所有人都站起來,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張岑渾身插滿管子被推了出來。
“我的女兒啊,是爸對不起你啊,是爸沒用,讓你走上了這么一條路啊。”
“病人現在急需要送到重癥監護室里面,麻煩你們讓讓,不要打擾我們工作。”
前面的護士飛快地就將病床給推走,讓他們連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而后面出現的醫生,十分自然地成為了他們圍攻的目標。
“醫生,她到底怎么樣了?你倒是快說啊。”
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你們是她的家人吧?”
“手術非常成功,她的身體素質非常好,在傷到動脈的情況下,竟然撐到了現在,而且病人的求生意志非常強。”
“等過了危險期,就算是徹底脫離危險了。”
張爸癱軟地坐在地上,一說話就有些結結巴巴,“那,那她,什么時候,脫離危險期?”
“三天之內她要是恢復的好的話,就可以直接送到普通病房了,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可以跟我去簽個字。”
張爸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的讓人既心疼又覺得好笑,不過沒有人會笑話他,能夠撿回一條命是張岑命大。
“她沒事了,你們應該高興,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們哭,身為一個武者,能夠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保護自己的雇主。”
“她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保鏢,你們該為她感覺高興。”老五一開口,就成功地讓張爸的呼喊聲停在了嘴邊。
飛快地跳起來,拍拍自己屁股上面的灰塵,“說的沒錯,我女兒就是這么優秀,我女兒特別棒,她是最好的。”
“她可是武術冠軍,又是這么厲害的保鏢,我為她感覺到高興。”
但是那滿臉都是眼淚的樣子,可真的是一點也不覺得他很高興。
因為張岑這一次是為了保護楚亦涵受的傷,所以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老五也安排了幾個人再醫院守著,只要一有情況就要立馬向他們報告。
在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后,楚亦涵這才答應回家去休息。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楚亦涵縱使是躺在床上,也沒有絲毫的睡意,明明困得不行,卻偏偏要強撐著不肯休息。
就是這么倔強的她,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老五跟她說的話,她到底要怎么樣,才能夠變得更強?
冷凌又要怎么樣才能成為她的一把盾牌?
還有,顧觀瀾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她真的很想他。
而此時此刻,顧觀瀾已經從老五那邊得知楚亦涵受到攻擊的事情,也知道張岑那個姑娘受了傷。
除了吩咐讓醫院用最好的藥之外,他也在查找那個突然之間出現在停車場內的男人。
“能夠在我的手上逃脫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的等閑之輩,我覺得,或許應該從國外那邊找。”老五非常自得,“再國內,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我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