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大師看了一眼，臉上沒什么波瀾，夏暖心中一沉。
“這是暖暖畫的工筆仕女，她花了一個月時間畫的。”
“這是暖暖畫的蓮塘圖，她嘗試用了您的畫法。”
……
白婉茹在向姜大師一幅一幅展示夏暖的畫。
沒有想象中的贊賞有加，相反，白大師看起來也太冷漠了些。
這和以往有太大的反差了。
所有見過夏暖的畫的，都贊不絕口，所有教過夏暖的老師，都以她為榮，偏偏到了姜大師這里……
姜大師是國士級的畫家，眼界和眼光高一些，夏家人和傅家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現在，看到姜大師這反應，心中還是有了很大的落差感，尤其是夏暖。
她低著頭，雙手揪著衣角，有些坐立不安。
在白婉茹向姜大師展示她第七幅畫，換來姜大師一貫的冷漠后，她猶豫了下，終于從隨身帶的香奈兒大號沙灘包里拿出一個紙筒。
紙筒里卷著那天她在學校畫室撿到的仕女圖。
“姜大師，您看看這個……”
夏暖小心翼翼地把畫遞過去，她很緊張，手有些發抖，心跳快得不行。
“暖暖你……”白婉茹想問夏暖她怎么還自己帶了別的畫，明明他們已經一起把畫得比較好的畫都挑出來了的，卻見姜大師如獲至寶般接過了那幅畫。
“這……畫得好啊，畫得好，畫得好啊！”
姜大師連著說了三個畫得好。
這線條，這神韻，太像兩年前的那個人了，太像了！
夏家人和傅家人面面相覷，他們怎么沒見過這幅畫。
“夏暖，這幅畫你在哪里弄到的？”姜大師輕輕撫了撫畫紙，“怎么皺巴巴的，這么好的畫，你應該收藏好的。”
“我……”夏暖嚇了一大跳。
她把這幅畫拿出來，是因為見到姜大師看她的畫時反應平平，她想在方大師面前表現，于是打算拿出來說是自己畫的。
可她想不到方大師對這幅畫的評價這么高，她說是她畫的，他會信嗎？她要怎么解釋這個畫紙皺巴巴的？
“你認識畫這幅畫的人嗎？ta是誰？”姜大師見夏暖不說話便追問。
問出這話，就說明他看出來畫這幅畫的不是她了。夏暖終究是不敢撒謊，不同的人畫的畫，很容易區分出來的。
“我……我在學校畫室看到的，就是附中為您打造的畫室，但是不知道是誰畫的，我看到畫得很好就收藏下來了。”夏暖說了實話。
姜大師心中有些失望，原來夏暖不知道畫畫的人是誰。
“夏暖，你很有眼光，很懂欣賞，很懂美，這是學國畫的天賦之一，你很棒。”
姜大師終于夸夏暖了，卻是因為別人的畫。
……
吃飯的私人菜館在一個弄堂里，這片地方都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歐洲風建筑，復古，帶著厚重的歷史感。
夏暖瞇了下眼抬頭，月亮掛在一幢洋房的尖頂上。才晚上七點多，她也不想在私人菜館的院子里呆著，就出去走走。
漫無目的地走了兩分鐘，發現一臺車牌連著五個“8”的車，有些眼熟。
前面有什么響動，看過去，是站著對峙著的兩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