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聽著娘親的話，張惠姝用力點點頭，轉身找妹妹和侄子侄女去了。
“娘。”
這時張秋白從東廂房出來，眼睛有些紅，臉上卻充滿小心翼翼。
鳳吟看向老大：“有話就說，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算怎么回事？”
張秋白：“娘，林氏身子不爽利，兒子想請隔壁村肖大夫幫忙瞧瞧。”
鳳吟嗤笑：“媳婦，一天天的就知道媳婦，你老娘老爹身子不爽利也沒見你這么上心。”
“娘？”
張秋白慚愧的低下頭，“是兒子不好，兒子沒本事，這些年沒好好賺錢孝敬您和爹，讓您們身子都虧空得厲害。”
“盡說些沒用的。”
鳳吟語氣幽幽，“老娘可不愛聽廢話。”
“孝敬不孝敬的看心，不是看你們能賺多少錢。”
張秋白聽著這話，愈加慚愧了。
剛剛他回屋，發現媳婦休息了半天，情況不但沒好轉，反而臉色更蒼白了。
甚至渾身冷得打顫，卻冷汗不斷。
張秋白直覺這里頭有事，于是在他的強勢追問下，終于從媳婦口中知道了早晨發生的事。
難怪一向身體不錯的林氏，會突然不爽利。
為了安撫媳婦，張秋白只得勸慰：“媳婦，你別自己嚇自己。”
“娘既然沒說旁的，肯定是饒過你了。”
林氏搖頭：“不，不會的。”
她緊緊抓住張老大的手，“他爹，我覺得娘像換了個人，現在的娘真的太可怕了。”
以前的婆婆，即便成天又打又罵，林氏都沒像現在這么害怕過。
可現在只要想起早晨在廚房，婆婆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林氏就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了似的。
“亂說些什么？”
張秋白聽林氏這么說，心里咯噔一聲，但還是小聲呵止道，“娘就是娘，換什么人？怎么換？”
雖然這幾天他和二弟也私下討論過，但兩人又覺得那樣的想法太過離奇。
誰都沒敢當真。
何況這幾天娘親雖然還是那么嚇人，但有時候卻能感受到來自母親的溫暖。
再說，娘昨天也說了，之前是因為身體太差，脾氣才那么壞了。
現在聽林氏這樣私下議論娘，張秋白語氣才沒控制住，一連多問。
林氏聽著張秋白的話，腦海里有個念頭，卻只是一轉而過，小聲低泣著：“我被娘嫌棄了，我怕……”
她怕被張家趕出去，怕以后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
張秋白：“好了，別胡思亂想，我去和娘說，給你請個大夫看看。”
“他爹，你確定娘會給我請大夫？”
林氏拉住丈夫的手，眼淚汪汪，“娘對銀錢有多看重，你比我清楚。”
張秋白：“這不正好試探下，她若真如你說換人了，或許會答應請大夫呢？”
林氏嚇得手一抖，隨即抓得更緊了些：“他爹，您……您可千萬別嚇唬我。”
“胡思亂想些什么？”
張秋白拍拍她手，“放心，我去試試咱們都踏實些，免得你總這么疑神疑鬼的。”
“那……那你小心些，就說我身子不爽利，別說旁的。”
林氏心顫顫的，不由又叮囑了張秋白句，“千萬別說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