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非沒在二十八樓，所以莫清森親自下樓接道德合規部的負責人上樓。
看著歐非正坐在牟文濤的辦公室里，一起看著文件，莫清森沒有下去打擾他，只在二十五樓接了負責人，便一起去了莫清森的辦公室。
“莫總，根據流程詢問，魔都資本的其他人都對這個項目不認可，其他家資本也沒有一家感興趣，只有離總鐵了心要用一億，投這個項目。”
莫清森點點頭，這些他都知道，示意負責人繼續往下說。
“其次，離總給出的目標收益率只有百分之八，還需要董事會定奪。另外，我們在她的手機里發現了這個，是跟嚴毅的直接對話。”
負責人雙手遞過手機，讓莫清森看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是那條蘇離離給嚴毅發的短信。
莫清森看了一眼，大概知道應該是他手臂壞了那次，蘇離離問他嚴毅的項目還算不算數，怕嚴毅覺得不夠朋友，主動寫的是她投的這種話。
雖然這種話不應該出自投資官的嘴里，但是情有可原，不過還是被他們握住把柄了。
即使知道回天乏術，莫清森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她這些都是我允許的，除了上報董事會，還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嗎？”
負責人晃晃腦袋，不敢看莫清森，“蘇離離已被停職處理，直至董事會決定。”
當初設立這個部門，就是為了魔都的內部清廉，沒想到竟然被有心之人，用這招反將了一軍。
罷了，他心中也早已有了計策。
“我會盡快組織董事會討論這件事，在此之前，任何人不許透露這件事，過年前，魔都的股價不能有任何波動。”
道德合規部雖然不被莫清森管理，但魔都的管理事宜，還是直接聽令于他的。
“好的莫總，請您放心。”
回公寓的路上，蘇離離雙手緊握著方向盤，眼淚靜悄悄的從眼角滑落，鼻腔也濕潤了，她用力一吸，也無濟于事。
只能趁著紅燈，隨手掏出一張衛生紙，擤掉肆意妄為的鼻涕，不知怎么了，眼淚禁不住地心引力的誘惑，瘋跑了出來。
這是她第一次不尊重投資，隨意跟她的客戶發私人信息，就算她真真的是清白的，但百口莫辯，人們只會相信看到的事實。
她對不起嚴毅，也打亂了莫清森的所有計劃。
后面汽車的鳴笛聲漸漸響起，一聲接著一聲，有人甚至探著腦袋出來叫罵，才終于把蘇離離喚回現實。
她強忍著淚水，控制住剛剛的回憶不再跑出來，慢慢踩著油門，迅速過了路口。
只可惜，蘇離離的車子剛過線，信號燈又變成了紅色，后面堵著的車又開始漫無目的地嘶吼著。
開了一會兒，車載屏幕上，顯示出莫清森的手機號，是她的手機來電。
蘇離離深吸著氣，努力平穩波動的情緒，在三十多秒后才接聽了他的電話。
“喂，怎么了？”
她佯裝無事發生，心情穩定。
“離離，對內，集團特批你三天假期，正好跟過年三天連在一起休了。你別怕，董事會這邊有我。”
“好的。”
說完后，她的眼淚不停的跑出眼角，輕聲吸著鼻子，盡量不讓莫清森察覺。
但他聽到了，“離離，你相信這個項目可以幫助魔都嗎？”
“莫清森，我絕對不拿我的專業開玩笑，如果魔都要做成百年企業，它必須要為這個社會和人帶來一些影響和改變，嚴毅的項目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他適合。”
這些話的后半部分逐漸含糊不清，她的話語變得不再吐字清晰，嘴里像是含著水，咿咿呀呀的，剩下眼淚在臉上亂飛著。
她越說越激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市場里還有哪個投資人記得，要以天下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