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幾步查看一番，覺得差不多了。“好了，可以上朝了。”
戴擎一把將她給橫抱起來，輕柔地放在邊上石桌，摸著她的肚子，“你就不想再生一個？”
“這東西，怎么急得來，順其自然吧。”
“嗯，你晚點出門，我讓御醫來給你診斷一番。開點藥調理看看。”
見她要張嘴，他搶先一步說：“舒王都有三個兒子了，我就一個。你不得多生兩個？”
這話里聽出了戴擎的不滿，蘇春也不好反駁他。
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他的情況。他回來的這兩個月，她發現戴擎脾氣變暴躁了，人也敏感了許多。
有時候才剛躺下沒多久，他就跳了起來，警惕地巡視四周，檢查了一番內室，才敢安心睡下。
半夜里她醒來上夜，才動一下他就醒了，兩眼帶著兇光，將她當作敵人一般。認清了人，才又閉眼躺下去。
戰場上的后遺癥，得要想法子治一治才行啊。
……
“有什么用，都是沒用的東西。”
唰的一下，茶杯就被扔到地上了。
正要進門的蘇春，停下了腳步，問邊上的阿民。
“殿下這是怎么了？”
阿民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說，“殿下是在氣您呢。”
“氣我，我有什么好氣的，我可沒有惹他。”
阿民說：“殿下問詢御醫，知道您至今還沒有懷上，身體也是好端端的，這就氣上了。
一整天都拉長著臉，不見有笑容。回府就更嚴重了。”
揮手讓阿民先下去，“秋菊你去找一套碗來給殿下摔，撿最便宜的。”
“唉。”
蘇春尋了送茶水的丫頭，要了一杯茶水。
滿臉的不悅，捧著茶走進去，戴擎也不見給她好臉色。
“怪我了，我能有什么法子，你不是在北邊戰場，就是在南邊戰場。
你這幾年，要是在家，現在家中不就多幾個孩子了？”
說著她哽咽了，“插秧種地想要收獲，都得要等大半年，你才回來幾個月啊，現在就怪我生不出。
你不瞧瞧那些成親一年，兩年的。別人成親一兩年都不見生，怎么你回來幾天我就能生了。”
說著氣不過，將茶杯扔地上。“一年年的不著家，再肥沃的土地都瘦了。更何況是人。”
正好秋菊把碗送進來，蘇春拿起一個個就摔，特意摔給戴擎看，摔給戴擎聽。
“我就是個沒用的，沒用的東西，就該摔爛了，再討個別的。”
嗙嗙啷，一只只碗被摔碎，同時也摔了戴擎的心。
看到她哭，反省自己，自己確實心急了些。再等等吧，等等或許能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