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受到的驚嚇，對記憶受損的老太太來說，不到五分鐘就都忘了。她好奇地玩著車窗按鈕，直到車緩緩停下才松手。
接到電話后一直等在店里的鄭小樂，看到精神還算不錯的外婆，眼眶一紅朝她撲了過去。“外婆！”
“哎呀！你這丫頭怎么把鼻涕往我身上蹭！”老太太嫌棄地推開以前最愛的親孫子，不知記憶又跳去了哪里，“地里的紅薯該挖了......”
鄭小樂早就習慣，摟著她又哭又笑，轉頭朝林止風揮了揮手。
“思蕓，你先回去休息，我送外婆去醫院。”
“老劉，你送他們。”
鄭小樂推辭不過只好同意，但老太太聽到醫院兩個字，嚇得不肯上車。兩人好一番折騰，說帶她去河里摸魚才把她哄上去。
林止風回到家，一看手機，已經是凌晨五點。
秦爸秦媽和容暖暖一夜沒睡，剛剛接到電話，聽說老太太安全了，老兩口才肯進屋休息。容暖暖還等在客廳，看到林止風回來，趕忙倒了一杯熱水。
“思蕓姐，我去給你熱點東西吃。”
“不用，你快進屋睡吧，我也困了，起床再慢慢說。”
容暖暖心神松懈后確實困得不行，聽話地點點頭回到客臥，林止風一進屋，倒在軟綿綿的床上，放心大膽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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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李太太取出包里的藥，圓溜溜的白色丹丸，沒有氣味，看上去很無害。
她顫抖著雙手塞入嘴里，整個人被恐懼侵蝕，可這是命令，她不能違抗。
至于是誰的命令？她不知道。
服下藥丸，李太太靈魂深處傳來撕裂劇痛，但她還記得另一道命令，于是強忍著撐起身子，抬了一把椅子來到窗前。
“跳下去。”
靈魂的痛楚讓李太太嗚咽出聲，但她還是沒有停下來。
“跳下去......”
李太太終于掙扎到椅子上，窗外秋風呼嘯，冷得她渾身顫抖，她害怕地看向下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可是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法生出反抗的念頭，她頭向下猛地栽出窗外，在向下飛落的時候，靈魂還在不斷撕裂......
砰——
“啊！有人跳樓了！”
一聲聲驚叫直沖云霄，驚得樹上飛鳥胡亂飛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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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林止風打著呵欠起床洗漱，在客廳玩了一會兒手機，秦爸秦媽和容暖暖也接連走出臥室。
兩個阿姨把飯菜熱好端上桌，按林止風吩咐打開電視，調到本地新聞頻道。
“今日我市某小區有一中年女子跳樓自盡，據了解，死者系前李氏集團董事長夫人，該集團董事涉嫌多起案件......”
林止風翹起嘴角，夾了一筷涼拌三絲放在碗里。“不愧是孫阿姨的手藝，每次一吃就心情舒暢。”
孫阿姨靦腆一笑，憨厚應道：“其實今天的涼菜是樓下買的。”
林止風：“......”無形拆臺最為致命，早知道她就夾熱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