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山忽然輕笑了一聲，黑暗之主的笑容一僵，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燕青山，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燕青山繼續開口道：“我剛才說的，便是你老師符祖當年的想法。我與符祖一樣，雖然接觸到了位面之靈但沒能掌控它，卻又得到了它的饋贈，感受到了那個境界，那種掌控的力量。
符祖是為了突破天至尊才來到這個位面的，他當年感應到了位面之靈卻掌控失敗，卻也得到饋贈邁出了半步，這讓他堅定，順天而為幫助天地對抗異魔，就會有掌控位面之胎的機會。”
黑暗之主奇怪道：“這有什么問題？你剛剛不是也成功了，晉升了祖境，不遜當初的老師了。”
“符祖選擇的路，錯了。”
燕青山搖搖頭，目視著黑暗之主沉聲道：“對抗異魔能夠獲得位面之胎的認可，這一點是沒錯，但不是他那種方式，最終自我犧牲卻沒能解決問題。
他始終沒有明白一點，位面之靈也是生靈的一種，有意識的，哪怕是朦朧的意識，也存在著生物的本能，比如說趨利避害，比如說恐懼死亡，再比如說，渴望，自由。”
“你什么意思？”
黑暗之主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有什么東西沒能徹底搞清楚，就差了那么一點點。
“位面之靈面對異魔的強行入侵，肯定是帶著排斥之心，所以對抗異魔來獲取位面之靈認可的資格，這是沒錯的。”
燕青山梳理了一切，輕聲敘說了他的發現與理解，“但是，符祖選擇的方式有問題，一味的迎合位面之靈，渴望得到對方的認可，將最終選擇權完全交給了位面之靈，這是個錯誤。
我之前說過，位面之靈也是生靈，他也不希望被拘束，在生命沒有遭受到最終威脅的情況下，他基本不可能主動認主的。
符祖那種方式，如果是本土出身的強者還有可能成功，換做外來者，除非真的是毫無希望了，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外來者想要得到認可，只能去逼它，把它逼到絕境。”
燕青山所說的，正是牧塵和林動認主位面之胎的不同情況，林動出身天玄大陸，自有一分氣運與因緣，位面之胎與他天然親近，面對危機自然是愿意去選擇這個本土位面之子。
而《大主宰》劇情當中，牧塵認主白龍位面的位面之胎的情況卻是一種絕境，當時的白龍位面已經完全淪陷，本土強者毫無希望。
白龍位面淪陷那么多年以來，只有牧塵這一個外來者是分屬大千陣營且有能力拯救白龍位面的，這種情況下，白龍位面的位面之靈，其實根本沒有別的選擇，所以牧塵才能‘威脅’成功。
黑暗之主聽了燕青山的話陷入深思，隨后看了眼被消滅之后僅剩廢墟的鎮魔獄，柔聲開口詢問道：“逼入絕境，就是你剛才用的那種方法，制造強大到幾乎無法對抗的異魔？”
“這種法子，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次數多了的話，位面之靈會醒悟過來的，他雖然意識朦朧，但就算再本能的生物，也是有身體記憶的。”
燕青山搖搖頭，否決了黑暗之主的想法，隨后看了眼天空，沉聲道：“它其實給出了認主的辦法，便是消滅異魔族，徹底解決掉了問題，就有再度去接觸的資格。
不過資格是資格，認主是另外一回事，就像我剛剛一樣，你接觸到了，不一定會被認可。實際上我認為，若是一個外來者，基本上是不可能憑借這種接觸的機會讓位面之靈認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