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書癡姑娘的眼神很散，但此刻她的神色極為認真，她將荀子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字不落的念了出來。
“十二先生霍湫的字，自然是極好，連唐王陛下也會小心收藏。”
霍湫一頓自夸，唐王收藏霍湫的書帖最多，凡是流傳出去都是天價，朝中大臣以擁有霍湫字為榮，他們即便不能與霍湫深交，也算結個善緣。
而且手握霍湫真跡的人，無一不是權勢傾天之人，其中唐王陛下是典型，莫山山之所以知道覆水帖，是因為在墨池苑，看過王書圣的臨摹帖。
“怎么個好法？”
書癡姑娘不知道書院的人，是怎樣評價那幅字的。
書癡姑娘的心思，全都放在覆水帖上，反倒忽略了霍湫，為什么看過覆水帖，那幅帖子從在御書房內寫出后，就沒出離開過御書房，況且只有少數幾人能臨摹。
“十二先生的字行云流水，看似普通的一橫一撇一捺之間，都蘊含著符道蘊理，十二先生的字不像單純的字，其中包羅萬象，有花有草有山有水有你有我，似一個世界。”
霍湫毫不吝嗇的將十二先生，夸贊的天上少有、人間難尋，他夸的是十二先生，與他霍湫有什么關系，何況他現在叫霍云。
“十二先生的字，真有你說的那般神奇？”
書癡姑娘不知為何，那張略微有些鵝蛋圓的臉頰，往外鼓了鼓，似乎有些生氣，難道是因為霍湫貶低寧缺，吹噓十二先生？
“當然。”
這個時候怎么能慫，反正夸的是十二先生，與他霍湫無關，書癡姑娘最多說他沒眼光。
“可惜，老師只能臨摹出其中一分意境，山山怕是無緣得見。”
書癡姑娘在心里默默惋惜，隨后起身獨自離去，她挺喜歡覆水帖，入魔般的喜歡，可那幅帖子在唐王御書房，以她的身份，很難進去觀摩。
至于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十二先生，書癡姑娘更不奢望，要見十二先生，比進唐王御書房還難，而且十二先生憑什么寫字給你，就因為你是莫山山？
“十二先生，你到底是個怎樣的男子？”
書癡姑娘回到帳內，繼續臨摹王書圣的那幅摹本，王書圣雖不得其意，但王書圣所臨摹，也不比寧缺的雞湯帖差。
篝火旁，酌之華勸霍湫別在意，書癡姑娘性格如此，這是書癡姑娘第一次出門，請霍湫多多包涵莫山山。
霍湫點了點頭，心情有點煩躁，早知道就不來吃飯，反倒現在搞得心情不好，書癡姑娘到底幾個意思？
他就說自己的字好，書癡姑娘就起身離去，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兆頭，他的字難道不好嗎？連顏瑟大師和王書圣兩人，都舔著臉去御書房臨摹。
這一夜，霍湫躺在軟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只能坐在冰涼的地面坐。
翌日清晨，霍湫還在修煉中，突然被天貓女的聲音吵醒。
“霍師兄，你快來看看，我們又遇到個書院的弟子，他說他叫鐘大俊，你看看認不認識。”
天貓女對霍湫十分信任，霍湫給了那么多盒糕點，肯定不是一個壞人，反倒是那個鐘大俊，穿著一身鎧甲，來就拿箭對著她，一點都沒書院弟子的大氣。
“鐘大俊？”
霍湫盯著眼前的家伙一陣愣神，這是書院的鐘大俊？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