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倒在血泊中的養母，一雙眼睛也被染成了赤紅色。
他想要沖出去，想要殺了這個男人，想要為養母報仇。
可是剛邁出去的步子，卻又停了下來。
他一個十歲的小孩，能殺得了他嗎？
指不定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他！
哪怕還小，程琉玉也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無情冷漠兇殘。
而且自己又不是他親生的，要是叫他知道他目睹了他殺人這幕，哪還有他的活路？
他不能死！
起碼現在不能！
養母的仇，多年毒打的恨！
這一樁樁一件件，他要報復回來！
一定，一定要！！！
程琉玉眼中含著血淚，最后再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程母，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艱難的走回屋內。
假裝，好像什么都沒看到。
程父在程母的尸體旁待了好一會，直到天打了個驚雷后，他才一個哆嗦，總算反應過來了。
他盯著地上已經沒了溫度的尸體，恐懼的直發抖。
可恐懼歸恐慌，程父卻知道此刻更應該做的是把尸體給處理掉。
而且還是讓人不懷疑是自己干的那種處理。
別看程父渾，但那心眼子也還是有的，尤其現在還關乎到自己的一輩子。
他從地上站起來，繞著堂屋走了幾圈后，終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
拋尸！
往河里丟！
事后找到了就對外說她是自殺的！！
妙啊！
程父眼睛都浮現出興奮的光了，拿著袋子盛著尸體就往外走。
因為心虛他走的極快，也忽略了身后還有一個小小的身影跟著自己。
這村子里，夜路是最難走的，沒有路燈，只有黯淡的月光，聊勝于無。
若是外人走夜路一定會磕磕絆絆動靜弄的特別大。
可對于從小生活在這的人來講，卻容易的多。
當然也要小心腳下。
只是程琉玉在夜晚的視力一向好，雖年紀小，也不會弄出什么動靜來。
程父扛著麻袋一路走到了不遠處的河邊。
接著，他伸著腦袋慌慌張張的探向四周，生怕有人看到。
見四下無人后，程父趕緊放下手中的麻袋，將人從麻袋中取出來，接著“噗通”一聲，直接丟進了河里。
河面濺起高高的水花，漣漪不斷，一點點吞噬程母的尸身。
好巧不巧，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竟直勾勾的盯著程父所在的方向，充滿了幽怨，也充滿了恨意。
程父嚇得哆嗦，手中的煙都給落在了地上。
直到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眸徹底消失后，程父砰砰直跳的心臟這才緩和了許多。
他重新撿起掉在地上的眼，吸了幾口壓壓驚。
漣漪散去，湖面恢復平靜了。
滿池的湖水在月光下顯得極致溫柔，好像這池水沒有被丟進一具尸體似的。
程父將一根煙抽完后，心驚總算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拿著沾著血的麻袋，又撿起被丟在地上的煙頭，趕緊快步朝著家里去。
路過一處陡峭的山壁邊，程父看了看手中沾血的麻袋，直接給丟了下去。
這種贓物，那肯定是不能留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