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傅的話，岳晴晴聳然一驚。
可江靖澤的模樣更疑惑，低著頭在手機上查了下。
“遇到精神病應該直接報警嗎？”
老頭朝著椅背靠了靠，明明說話聲音不低，可旁邊幾桌的人似乎都看不見也聽不見他般。
甚至沒人投來疑惑的目光，任由老頭說著旁人口中的“瘋話”。
“這事說來也就話長了，晴晴你還記得你是怎么死的嗎？”
岳晴晴點點頭，“被天道降雷劈死的。”
“疼嗎？”
岳晴晴想了想，“好像沒什么特別大的感覺。”
老頭一拍大腿，“這就對了，這道雷不是懲罰，是你功德圓滿打算送你去投胎，當然在外人眼中你肯定是殞命了，我平常經常提點著，那幾個小子也能接受，可誰能想到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這小子散盡修為把天道給劈了。”
“你說說，他這輩子能不倒霉嗎？連帶著記憶也給一起丟了。”
師傅的話讓岳晴晴目瞪口呆。
雖然后面根據江靖澤和幾個師兄重重的反常行為，岳晴晴猜測過江靖澤上一世可能和她有些淵源。
卻沒想到她家阿澤竟然這么能耐，把天都能劈了。
難怪這一世在遇見她之前厄運纏身，天天倒霉。
這可比惡貫滿盈的壞人性質還要嚴重啊。
可上一世能做到這件事的似乎也寥寥無幾，都是傳說中不世出的怪物。
岳晴晴到現在還是不記得兩人之間有什么羈絆。
不過從師傅的話中，倒也不難推斷出后面的事。
難道是因為天道被毀，她的靈魂和師兄們才會流落到這里？
而阿澤神魂受損，所以丟了記憶。
可想來想去，岳晴晴的目光最終落到師傅身上。
終于問出了從上一世到這一世的疑惑。
“師傅，您又是什么人？”
上一世在旁人口中，師傅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絕頂高手，這才能培養出四個出眾的師兄。
可在自己眼中，師傅只是個愛鬧愛笑的小老頭。
小老頭又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老頭笑瞇瞇地看著岳晴晴，“你猜？”
岳晴晴終于忍不住說出那兩個字，“天道？”
師傅摸一摸胡子，也不避諱，“猜對一半吧，晴晴，我和你說過，天道無情人有情，天道是冰冷的，又是絕對公正的。”
“但公正不意味著公平，它沒有喜怒哀樂，只會按照規矩做事，有點像這個世界的機器，而你師傅我，就是看守這個機器，讓它順利運轉的人。”
江靖澤這時候終于插話了，“原來是你？”
岳晴晴兀然回頭，發現男友已然有所不同。
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整個人的氣勢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頭端起桌上茶杯喝了口，“記憶恢復了？”
江靖澤點點頭，握住岳晴晴的手，眼中帶著某種篤定的光。
“我找到你了。”
岳晴晴一時間仿佛有了新男友般，被握著的手也有點不自在了，又有點不好意思。
江靖澤卻定定地看著女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度。
岳晴晴只能任由他握著，繼續問師傅，“天道守護人？為什么我第一次聽說？”
老頭嘆了口氣，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
“這活累啊，不給結工資不說，還得天天操心，我二十來歲就長得和現在差不多了。”
岳晴晴扶額，莫名想到網上關于二十歲程序員的段子，一時間覺得師傅實在太能跟得上時代了。
好久沒見，師傅可真是一點也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