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頭的聲音響個不停，岳晴晴聽著都覺得吵，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你再這樣我要告老師了。”
“吵死了，干嘛浪費水”
女孩們紛紛指責開水龍頭的人——一個被圍在中間的女孩。
扎著雙馬尾，臉上帶著詭異的表情。
兩只眼珠微微顫抖著，幾乎要突出來。
似乎在恐懼著什么。
她的雙手浸泡在水池里，不知道被泡了多久。
“說了好幾遍了，老師讓我們不要浪費水資源。”一個女孩嘟囔著，要將水龍頭關上。
剛伸出手，卻被雙馬尾猛地握住。
五根因為泡在水中時間太久而發白腫脹的手指，鐵鉗般箍在女孩手腕上。
疼的女孩尖叫，“羅婕你干嘛，好冰！好痛！”
其他人也伸手去拉，雙馬尾卻不放手，直到被三個人一根根將手指頭掰開。
看著手腕上一圈紅印，女孩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等著，我要去告老師！”
幾個女孩一窩蜂朝辦公室跑去，被稱作羅婕的雙馬尾女孩看也沒看她們一眼。
顫顫巍巍、動作遲緩地將手泡在水池里，臉上還是那副又恐懼又麻木的表情。
秋若蕊廁所也不敢上了，緊緊依偎在岳晴晴身邊。
“好可怕啊……她是不是……”秋若蕊用食指在太陽穴旁轉了一圈，覺得這個女孩腦袋不正常。
岳晴晴剛要開口，羅婕突然打了個冷顫。
“好冷……”
雙馬尾滿臉茫然，低頭看著開了一排的水龍頭，莫名其妙地把手從水池里抽出來。
“誰干的啊。”
岳晴晴眼睜睜地看著羅婕將水龍頭挨個擰過去，轉身走了。
秋若蕊更覺得這人指定有點毛病，拉著岳晴晴想離開。
“快上課了，咱們等這節課結束再來吧。”
岳晴晴點了點頭，離開了廁所。
被同學叫來的三班女老師和她們擦肩而過。
“人怎么不見了？老師，羅婕剛才還在這里呢……”
“真的，剛才她把所有的水龍頭都打開了，大家都看到了。”
隨著上課鈴響，身后的聲音漸漸聽不到了。
整堂課岳晴晴都漫不經心，目光落在課本上，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岳晴晴，回答我剛才說的問題。”
看出女孩在開小差，數學老師將女孩叫起來，神色不快。
雖然是第一名，也不能這么無視老師吧。
然后——
“負數的偶次冪是正數，答案是81.”
老師咳嗽一聲。
“很好，請坐。”
岳晴晴托著腮繼續發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放學后岳晴晴還在神游，其余幾個女孩也沒太注意，正在嘰嘰喳喳聊天。
秋若蕊將課間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賈菲菲聽了一驚一乍的。
衛榕則大口咀嚼著辣條，含糊不清道：“不會吧，羅婕我認識啊，感覺沒啥問題。”
賈菲菲嫌棄道：“我們年級就沒有你不認識的人，還有啊，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噴的到處都是。”
衛榕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矯情！”
說完又咬了口面包。
左手辣條、右手面包。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衛榕似乎每時每刻都在吃東西。
大家不知不覺也都習慣了。
可和進食量相反的事，衛榕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去。
圓圓的蘋果臉幾乎要變成錐子臉，下巴都尖了不少。